第269章 醋意大发(1 / 1)

画妘兮满意点头:“唔,不过画舫上必须都是清妓,你去办吧。”

所谓清妓,便是那些只卖身,不卖艺的女子。

老鸨头点的发间簪花都要落下:“奴家知道了,爷还有什么吩咐只管说,奴家一定为爷办到。”

“其余的,等我想到了再说。”画妘兮摆摆手,老鸨便毕恭毕敬地退了出去。

夜间,躺在床上的画妘骤然睁开双眼。

人定已过,一片寂静无声,连更夫也早已入睡。

画妘兮只是躺着,一双大眼里丝毫没有人刚醒来的困意。

她深深望了眼黑洞洞的屋顶,把被子扯过发顶,冷哼一声,闭眼继续睡了过去。

第二天中午,画妘兮正和两个姑娘左拥右抱地吃饭,老鸨便喜得合不拢嘴地找了上来。

“大大大大爷——!”

老鸨一口气窜上顶层,摇着手帕直喘气。

“画、画舫——”

“布置好了?”画妘兮眼睛一亮,顺嘴接下去。

老鸨咽了几口气,连忙点头侧身,招呼着画妘兮:“好了,马车已经备好了,只等爷你来看!”

两个美人马上揉着画妘兮的胳膊道恭喜,一人环着她一边胳膊出了门。

京都的江水里这儿也不远,马车不过一柱香的功夫,便到了。

画舫远远靠着岸,站在岸边望去,直有四五层楼那么高。

“这船重,不能靠近停泊,爷您上小船过去。”老鸨子里外招呼着,生怕怠慢了这位出手阔绰的金主。

画妘兮在她眼里,那身上都不是肉。

那就是金子堆起来的人!

画妘兮换了小船,先绕着画舫转了一圈,望见所有角落都垂着艳红的绸花,角上都垂着大小不一、样式齐全的灯笼,先满意地点了点头。

老鸨时刻关注着画妘兮的表情,喜道:“爷您请上船,里头布置得更妙!”

画妘兮依言,上去里外逛了逛,满意是满意,倒也没觉得多么惊艳。

毕竟麟趾宫就可以称得上启辰国最精致的地方了,别的屋子即便再好,也好不过宫里去。

老鸨瞅着画妘兮波澜不惊的神情,心底直打鼓。

她见画妘兮面容清俊,身上又自有一份难以言喻的气度,莫非,是宫里的人?

老鸨是揣度间,画妘兮眼神瞥过江面,脑子里灵机一动。

“找百十号水性极好的人,再卖人数两倍的荷花灯,要大的,最起码站在这船上能看得清楚。”画妘兮吩咐道。

老鸨心里算盘打得噼啪响,这倒不是非常难办。

“爷,敢问一句,您要这些东西做什么?奴家也好布置,省得不合您心意。”

画妘兮扶着栏杆笑道:“我那朋友喜欢荷花,当夜,我要这江面上开满荷花灯。”

月朗风清,江上荷灯朵朵,再让几个善乐的清妓乘着小舟在荷花间奏乐祝寿,这才是她画妘兮二老婆该享受的待遇!

那两个跟上来的美人,面上纷纷露出羡慕向往的神色:“爷,您这位朋友,莫非是心上人?”

画妘兮但笑不语。

隔江不过几柱香路程的宸王府,夜溪宸重重地将杯子向桌上一搁。

那杯子静了片刻,瞬间随成无数碎块。

跟踪画妘兮的暗卫个个恨不得把头埋进地里。

他们王妃,真是很大的本事。

每次都能把王爷惹得摔杯子拍桌子什么的……

今年府上都买了第九套新茶具了!

罪过啊罪过。

夜溪宸脸色阴沉得很,眼神前所未有地愤怒,让人不敢直视。

空气沉闷得几乎要冻住,终于,一个暗卫顶着压力勉强开口道:“王爷,王妃要寻会水的人,不如……”

不如让他们假扮成卖力气的粗人,混进十皇子生辰宴里,当天把花灯表演给毁了吧!

夜溪宸冷声道:“本王是如此心胸狭隘的人?”

他不屑于用如此低级的手段!

几个暗卫心里眼泪宽似面条,王爷你绝对不是心胸狭隘,但是吃媳妇儿的醋什么的,打击情敌就不要管手段怎么样了啊!

生辰宴……

夜溪宸气得不住冷笑,十指收紧成拳,手背上青筋凸起,显然是怒到了极点。

这女人,好大的能耐!

抬手挥退那几个暗卫,夜溪宸低声道:“去把那勾栏里的老鸨给本王请过来!”

几人忙不迭领命退了出去。

对视一眼,都松了口气。

呼!

嗖嗖几声,几个暗卫便都消失在了宸王府院中。

不过一顿饭的功夫,几人又乍然从天而降,当中还多了一个被蒙着眼、塞着嘴的半老徐娘。

正是帮画妘兮置办画舫的老鸨徐氏。

暗卫将老鸨推进房,撕了她的嘴封,却没有摘下她的眼罩。

“各位英雄!”

徐氏一得空,立马跪地求饶,“钱都在我床下的柜子里,各位英雄随便拿,只求英雄不要伤害我啊!我上有八十老母下有三岁吃奶的孩子……”

几个暗卫立即投以惊悚的眼神。

乖乖。

看这老鸨,最起码也有四五十岁了。

还养着三岁吃奶的孩儿?

夜溪宸脸色一沉,冷声道:“少废话!”

“不要废话!”暗卫甲立即很有眼色地呵斥。

“我家主人问什么,你就说什么,否则——”暗卫乙也十分狗腿,在自己脖子上比了个咔擦的手势。

暗卫丙鄙夷地瞅了一眼暗卫乙。

人蒙着眼呢,比啥她都看不见啊!

夜溪宸凌厉眼神一扫,众人立即都垂下了头。

“近日,有个出手阔绰的客人在你楼中,”夜溪宸语调冷淡,却透着森森寒意,无端地让人害怕,“她都让你做了什么?”

老鸨听得出这男人的杀意,立马将画妘兮的事抖落了个底朝天:“这位爷,我做的也是小本买卖,拿钱办事而已,我先前不认识这人……他说有友人过生辰,让我帮着操办操办!”

夜溪宸冷声道:“只有这些?”

老鸨于是又将画妘兮吩咐花灯之流的事说了出去,末了又道:“哦,这位客人还另外定了一间房,还问我有没有那什么……”

“哪什么,说清楚!”暗卫甲呵道。

老鸨“嗨”了声:“我估摸着,那客人的友人必定是位姑娘,他向我要迷情香来着,若不是姑娘,他叫的又都是清妓,要那玩意做什么……”

几个暗卫顿时脖子一凉。

糟糕,他们王爷这回还不得把醋缸给喝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