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梦魇作祟(1 / 1)

第二日,画妘兮睁眼,外面已经是天光大亮。

这几天准备溜走,需得养足精神,加上原主身体已经被调理得好了不少,她便没有向以前那般起早锻炼。

秋枚正安安静静地坐在桌前,侧对着画妘兮绣花,时不时掩嘴打个哈欠。

画妘兮一起身,秋枚听见响动,便搁下东西过来伺候。

面色却有些不对劲。

“画皖希那边又出事了?”画妘兮套上外袍,密切关注。

秋枚神色凝重:“今早一起来,东院伺候的人就来回禀玉洁姐,说如夫人魇住了,恐怕是东院空置了许久,不干净。”

难道画皖希想搞巫蛊之术?

她不动声色,准备先摸清画皖希的动向:“玉洁怎么说?”

“玉洁把这事告诉了王爷,王爷说……”秋枚禁不住发笑。

画妘兮被勾起了兴趣,看夜溪宸最近那样,好像也很看不惯画皖希似的:“别光顾着笑,他说了什么?”

秋枚笑道:“王爷说,怎么我们在府中住了这么久,一点事都没有,看来这脏东西是特地寻仇来了,让如夫人先想想最近做了什么亏心事,咱们也好请人来了结这东西的心愿。”

画妘兮向后一倒,捂着肚子揉。

可笑死她了!

她自己都快忘了陆繁影流产一事,没想到夜溪宸还记着。

看不出来,夜溪宸还是个记仇小王子。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画妘兮问道。

秋枚一算:“不过一柱香的时间,玉洁姐还说要去外面请个神婆过来,给如夫人驱驱邪。”

“请别人做什么,”画妘兮惦记着画皖希气急败坏的模样,起身向外走,“现成的仙女在这儿,比什么都管用,走,去瞧瞧。”

东院虽说一直空着无人居住,但素日也有四朵金花命人悉心打理,丝毫没有破落的模样。

画妘兮远远过来,守在门口的下人便叫王妃,行礼请安。

往里一瞧,却是房门紧闭,窗扉紧掩。

说被魇住了,害怕脏东西,青天白日地还关着门?

画妘兮使了个眼色,沈默影派来驻守门前的侍卫便敲门道:“如夫人,王妃来了。”

画妘兮也不等里面应声,带着秋枚,径直推门。

一推,却没能推动。

是从里面反锁上了。

里面没有丝毫动静,秋枚又上前敲门道:“如夫人,二小姐?”

画妘兮懒得等,抬手抽过侍卫腰间佩刀,长刃径直插入门缝,自下向上一挑。

啪嗒一声,门后插着的板便落了地。

一掌推开门,正对上目瞪口呆,站在屋子正当中的珍珠。

画妘兮手里还提着剑,眉梢带着凛然寒意,踏步进门。

“画皖希呢?”

珍珠被着驾驶吓得连连后退,撞到了桌角:“王、王妃,您这是要做什么……”

听说画妘兮自出嫁后,就性情大变。

不仅敢肆意顶撞宸王,因为三皇子的缘故,连皇上都对画妘兮宠爱得很。

该不会这画妘兮,现在是想杀了她们主仆二人吧!

画妘兮也瞧出珍珠心底胆怯,二指垫在剑神上缓缓摩挲,笑得阴冷:“拿着剑,自然是……”

剑尖移到了珍珠面前。

“来驱鬼啊。”

珍珠吓得双眼发直,后知后觉地出了一背冷汗。

“姐姐来了,”画皖希弱柳扶风地出来,不动声色挡在了珍珠身前,“姐姐是来看我的吗?”

画妘兮上下一打量,果然看画皖希眼底乌青,唇无血色。

就是不知道是被吓得,还是没化妆……

“听说你被魇住了?”画妘兮抬眼转身,将屋内四周打量了一遍,“你可看见了那脏东西是什么模样?听说没能平安降世的婴儿怨气最重,很容易作祟啊。”

画皖希心底膈应得很:“没看见。”

“幸亏你没看见,”画妘兮挑眉望她,“要是看见了,说不定现在就吓疯了,这疯病也不好治,有的地方还给得了疯病的人灌马尿治病呢。”

知道这是在警告她别想装疯搞事,画皖希恨得牙根痒痒,笑道:“姐姐放心,我胆子没那么小。”

画妘兮哦地意味深长:“是吗?”

上次也不知道是谁,被她装鬼吓得直接晕过去了。

就是她易容术再好,身高摆在这儿,总不可能装成个婴儿,想拿这事再吓一次画皖希,还不太好操作。

珍珠倒来茶,扶着画皖希坐下:“王妃,这院子吓人得很……可否能挪个住处?”

画妘兮嗅出些阴谋的味道:“你想挪到哪儿?”

话是问画皖希的。

画皖希眼神恐惧,抚着胸口道:“姐姐,我实在害怕得很,不敢一个人住了,不如就让我去姐姐旁边的院子里小住吧?一早听闻姐姐身带祥瑞,是仙女下凡,那些脏东西必定不敢靠近姐姐的院子。”

宸王府内屋子皆是一样的形制,一个主殿,外带两个偏殿。

画皖希说得,便是和画妘兮住处相对的另一间。

住夜溪宸隔壁?

画妘兮心里越发怀疑,这画皖希,莫不是真想在夜溪宸眼皮子底下干偷情报的活吧?

也不知道画皖希肚子里到底憋着什么坏水。

转念一想,画妘兮反倒觉得不过也好。

要是画皖希搬过来,说不定能膈应得夜溪宸暂时转移下这几天全搁到她身上的注意力。

以毒攻毒什么的……

她也方便逃跑。

“好啊,”画妘兮爽快答应,“那现在就搬呗。”

画皖希没想到画妘兮答应得这么痛快,反倒一愣,起身道:“多谢姐姐。”

“我叫人搬去。”画妘兮笑得像狐狸。

出了东院,秋枚满腹的话,憋不住地向外倒:“小姐,你怎么让她住过来了,她要是夜里天天害怕不睡觉,咱们还怎么走啊?”

画妘兮心里担忧的却不是这一件事。

“她现在不知道想做些什么,”画妘兮皱着眉头,“与其让她无休无止地憋着,像跳蚤一样时不时冒头戳你一下,不如先打压下去,让她近期都不敢找咱们麻烦。”

顺带给夜溪宸添点堵。

画皖希只是小住几日,压根就没多少随身物件,不过一会儿,便安置好了。

夜色一降,珍珠打发了下人,便衣着齐整地候到了门口:“小姐你先睡,明儿起我就装病,夜里盯着那画妘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