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瑾王府三日游(1 / 1)

那边画皖希一路回到从前的闺房,合衣便倒在了床上。

她出阁前,可谓是娇生惯养,别说在茅房里站两个时辰了,就是出去游湖,都没走超过百步。

躺了没一会儿,却有一只手,伸进了帐内。

冰冷冷,滑溜溜,直摸到她脸上。

“谁!”画皖希乍然睁眼,入目就是一个黑纱黑袍的人,顿时吓得魂飞魄散,张嘴就要叫人。

那黑衣人速度却更快,马上捂住了她的嘴。

“想杀画妘兮吗?”黑衣人开口,是个沙哑夫人的声音。

那嗓子,似乎被烟熏火燎过一般。

话中内容瞬间勾起了画皖希的兴趣,甚至盖过了她对神秘来客的恐惧。

“你是谁?”示意自己不会叫人,画皖希打量着神秘夫人问道。

神秘夫人避而不答:“你不必知道我是谁,你只用知道,我是宸王妃的仇人,这就够了。”

敌人的敌人,就是盟友。

画皖希心头闪过一丝犹豫,毕竟这神秘夫人不知根不知底地。

但她很快,又决定把这神秘夫人拉为盟友。

毕竟,她现在已经无人可用了。

“你不想说自己是谁,那我也不为难,”画皖希道,“但是……你要来和我联手,总该拿出些诚意吧?”

能知晓她和画妘兮不合,想来身份,不会太一般。

“有一个人,她不仅可以改变你在谨王府的出镜,还能出其不意,给宸王妃致命一击。”神秘夫人桀桀笑道。

画皖希急迫追问:“是谁?”

神秘夫人狞笑一声,俯身附在画皖希耳边,说出了三个字。

画皖希惊异不已:“她?”

“稍安勿躁,”神秘夫人点了点头,“且听我慢慢说来……”

画易齐那边,小丫头倒回茶水后不久,画易齐便被自己咳醒了。

婢女连忙伺候着倒上茶水,让画易齐服下。

不多时,画易齐便又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珍珠姐姐,”小丫头水嫩的脸皱着,走出里屋,“看老爷的样子,说不定今晚都不会醒了,以前也有过这种情况。”

当然不会醒。

蒙汗药就是她下的。

画妘兮神情忧虑,叹了口气,对小丫头道:“你们伺候好老爷,我这就过去和小姐说一声。”

别过两个丫头,画妘兮便一路按着记忆摸到了画皖希的房间。

画皖希却没有睡觉,而是坐在窗边出神,像是在思考什么事情。

这女人……到底背后有什么计谋。

打探出来了,她好赶紧解决,然后带着秋枚远走高飞啊!

画妘兮眼珠转了转,过去和画皖希说了画易齐的情况。

没想到画皖希知晓了,非但没有烦躁,只是淡淡应了一声,便起身道:“那我们也别等了,这就起身回谨王府吧。”

画妘兮伸手扶起她,眼神复杂起来。

进了谨王府,画妘兮便打足了精神,无时无刻地不盯着画皖希。

可画皖希却始终没有什么动静。

不仅如此,日子还过得很无聊。

早上起来,先哀声怨气一会儿,然后梳妆打扮,去给府里管事的顾侧妃请安。

在请安会上,自然少不了被府里的各路侍妾针锋相对。

画妘兮站在后面,莫名想起流产在女性社交圈的一句话:如何与姐妹搞好关系?

——一起骂讨厌的人。

散会后,画皖希回到房间,开始做针线活。

唯一不同的就是,别人做针线活,绣的是手帕、荷包之类随身携带的小玩意。

而画皖希是在做人偶。

而且还接连不停地做同样的人偶,每个人偶身体里面,还都埋进写着陆繁影名字的纸条。

画妘兮仰天无语。

为什么这种扎小人偶针的事画皖希也会信啊?!

这样做还不如在陆繁影每天请安的必经之路上撒点油让她滑倒来得更高明好吧?!

诅咒完了陆繁影,画皖希便出门,开始在各种夜谨怀可能出现的地方,花枝招展地晃悠。

当然了,这些地方,府里其他侍妾也会出现。

于是一顿明枪暗箭就必不可少,但介于画皖希现在在夜谨怀心里的印象,每次和别人争宠,最后画皖希都会很凄凉地落得个被夜谨怀惩罚的下场。

看仇人挨训的第一天,画妘兮很开心。

看仇人挨训的第二天,画妘兮小开心

看仇人挨训的第三天,画妘兮开始觉得这剧情重复得有点乏味。

第四天……

她待不下去了!

这算个什么事哦。

原本她以为画皖希虽然蠢笨,但最起码还是个黄金段位吧。

没想到是个青铜渣渣……

就这脑子,就算任画皖希策划,又能策划出什么大阴谋来?!

深深觉得这三天浪费了的画妘兮,趁着第三天深夜悄悄地溜出了谨王府。

她正要翻墙过去,眼前就落下了一个人。

“嗨,”画妘兮招手,送人一个大大的微笑,“娇花原来你品种是昙花啊,也来晒月光浴?”

沈默影一头黑线,伸手一扣她肩膀,带着画妘兮腾空飞起。

再落地,已经是谨王府屋外了。

一顶轿子,安稳停在暗处。

“怎么还弄轿子,”画妘兮嫌弃道,“咱们biubiu地飞回去不好么?”

滑翔的感觉,真是特别爽!

话音刚落,帘子便被从里掀起,露出了夜溪宸阴沉的脸来。

……好吧,她知道弄轿子的原因了。

夜溪宸见她磨蹭,低声道:“愣着做什么?上来。”

“嗷。”画妘兮弯腰,爬了进去。

顶着男人毫不掩饰的灼灼目光,画妘兮嗫嚅着问道:“呵呵呵……王爷,你看大半夜的,还劳您大驾,何必呢……”

夜溪宸一口气顶在心头,恨不得抬手打画妘兮屁股几下。

她也知道深更半夜劳她大驾!

假装画皖希贴身婢女,潜入谨王府的事也能想得出来。

若不是画妘兮临走前和秋枚交代过最迟三天,他早就带人冲上谨王府要人了!

“你脑子怎么长得?”夜溪宸蹙眉,责备道,“现在,你又想怎么处置珍珠?”

无论送不送回去,这事,都必然漏底。

画妘兮理直气壮:“送回去啊,我本来也准备瞒着画皖希,情报打听到不就好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