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六十二章 你还是栽在朕手里(1 / 1)

问到皇帝冥夜在御书房批阅奏折,青姑便直接带着他们往御书房去了。

到御书房门外时,青姑看到大太监,便迎了上去,附耳将入宫缘由交待了一番。

大太监面色微微一变,视线朝戴着帷帽的北冥辰看了过去。

旋即,道:“咱家这就进去同陛下禀报。”

大太监进去后,青姑规规矩矩在殿外候着。

不多时,大太监就出来了。

他这次看也没看北冥辰,只对青姑道:“且等片刻,咱家奉陛下命令去取个东西。”

话落,便匆匆走来了。

再回来时,手上带着两个锁铐。

凤明月瞬间猜到了用意,眼神一寒,差点控制不住心中杀意。

大太监走到距离北冥辰还有四五步远时,就停了下来,当北冥辰是洪水猛兽一般。

他冲北冥辰身后的侍卫吩咐道:“陛下有命令,要将此人手脚用锁铐禁锢起来,以免此人发狂。”

带着侮辱意味的话落入耳畔,凤明月蜷在袖中的手紧了几分。

可她不敢回头去看北冥辰,担心被青姑等人瞧出异常来。

北冥辰这时的面色却是格外冷静。

见侍卫接过锁铐要绑他手脚,也丝毫没有反抗。

大太监见他手脚已经被铁铸就的锁铐铐住了,这才松了口气,对青姑说道:“陛下吩咐了,先带他进去,那位姑娘便去偏殿稍稍等会儿吧。”

青姑自是没有任何异议。

大太监这时看向了北冥辰,道:“北……随咱家进去吧。”

开口时,差点下意识叫成“北冥谷主”,硬生生改了口。

北冥辰一言未发,抬脚跟在了他身后。

手脚上的锁铐发出了沉闷的声响,听的凤明月心里很不是滋味。

不过几个呼吸间,北冥辰的身影便彻底消失在了御书房门口。

而留在外面的几名侍卫依旧没有离开,恭敬地立在了一旁。

青姑这时看向了凤明月。

“我带你去偏殿。”

凤明月自是没打算离开这里的,她毕竟要在这里接应北冥辰。

她记得许久前北冥辰同她说过,冥国皇宫御书房中有条暗道,暗道下面有个密室,是用来囚禁人的。

零清既然被带入了皇宫,十有八九是被关在了御书房下面的这间密室中。

所以,她同北冥辰前日便商议好了。入宫后,北冥辰想办法引诱冥夜带他去见零清。

不管零清是生是死,他们总归要见到人,心里才能踏实。

等见到零清了,他们才能继续后面的行动。

这些念头只在瞬息间便从脑海中过了一遍,凤明月神色如常道:“孟月在此地等候陛下便可。若去偏殿边歇边等,倒显得孟月太过娇贵。”

这番话话音落下,别说青姑了,就连方才同她们一起过来的那六名侍卫,都用欣赏的眼神看向了凤明月。

凤明月神色自若,面上瞧不出丝毫异常来。

只听见青姑欣慰道:“你比紫素要让我省心得多。”

凤明月从善如流道:“青姑谬赞了。”

她顺理成章地在殿外留了下来,屏息注意到御书房内的动静。

只是,御书房隔音效果太好,里面的两人又没有大声吵吵,是以她什么都听不到。

屋内。

冥夜面色讥诮地站在北冥辰面前,眼底闪过了一抹快感。

终于,他终于能在这个男人面前扬眉吐气一回了。

不,是彻底扬眉吐气!

从今往后,这个男人再也不会凌驾在他之上!

冥夜捏了下拳头,又松开,浑身情绪都放松了下来,笑得有些嘲讽。

“北冥辰,你看,你还是栽在了朕这个弟弟手里。”

奚落和恶意扑面而来。

北冥辰恍若未闻。

冥夜顿时感觉自己一拳砸在了棉花上,旋即恨恨冷笑道:“都失忆又变成废人了,还跟朕横,真是可笑至极!”

北冥辰目光冷漠地看着他,问道:“听陀灵门的人说,我手下在你这?”

冥夜见他问起零清,方才胸口的郁气顿时就一扫而空了。

“是在朕这儿,日日被朕用浸了盐水平的长鞭抽打,生不如死。”

北冥辰面色愈发冷了几分。

冥夜畅快道:“你知道朕为什么要打他么?”

未等北冥辰做声,便一字一句道:“因为他是你最忠实最有用的那条走狗。朕原本是想让他另投明主,为我所用的,可他不识趣,非要誓死效忠你。既然如此,朕只好慢慢折磨他,等他改变主意的那一天到来。”

“说起来,既然兄长今日来了,不若亲自去见一见他,帮朕劝一劝他?”

冥夜迫不及待想让零清看到自己效忠的主子被锁铐铐住的模样,眼睛里的狠戾之色又浓了几分。

他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却没有注意到北冥辰黑眸中掠过去一抹讥诮。

夫人之前还担心冥夜不会让他见到零清,却不曾想居然这般容易。

他这个弟弟,到底是太过自信了。

敛下眼中神色,北冥辰淡淡道:“你同我有仇,而非他,何必去对付一个不相干的人?”

虽然失去了记忆,可凭借方才短暂的这一番接触,他已经清楚差不多摸清了冥夜这个人的性格。

你越是逆着他的意思,他便越会按自己的想法去做。

果不其然,冥夜在听见他的话后,嗤笑着道:“看来你是心疼这条忠心的走狗了。既然如此,朕不让你同他见一面,倒显得朕没人性。”

说完,便转身走到书桌后,按了某个机关。

一阵轻微的响动过后,后面的书架往右边缓缓移动。

随即,露出了一个一人宽的入口。

“请吧,兄长。”

北冥辰抬脚走了过去,锁铐发出一阵阵动静。

冥夜看他的眼神又怜悯又嘲讽。

进了暗道后,是段下坡路,走了二十几步的样子,便到了密室。

密室中有一盏油灯亮着,各种刑具挂满了墙壁,而角落处的木架上绑着一个血迹斑斑的人。

零清无力地垂着头,凌乱的头发散落了大半下来,遮住了脸。

听到动静时,他以为又是冥夜来例行逼问了,面无表情地抬起了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