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六十六章 风起(1 / 1)

半个时辰后,凤明月叫醒浅睡了过去的北冥辰。

“到了?”

男人睁开眼睛,问话时嗓音有些沙哑。

凤明月点头:“到就近的一个暗桩地点了,浅歌也被安排在这。我们下去休息会儿,吃点东西,然后再带浅歌一起走。”

闻言,北冥辰应声,撩开帘子,率先下了马车。

这是一座庄子,雷烈过去敲门口,很快便有人过来开门了。

见到北冥辰和凤明月,面色一松,恭敬地行礼。

“主子,夫人。”

“不必多礼。”凤明月道:“浅歌可在?”

“在的。”

凤明月看向北冥辰,“夫君,我们进去再说。”

凤明月几人在厅堂里坐下后,浅歌也被人带过来了。

她看到北冥辰和凤明月两人完好无损地在屋子里坐着,一颗心重重落下,由衷舒了口气。

旋即,走了进来行礼。

“浅歌多谢县主搭救。”

说完,又看向了北冥辰,赔罪道:“此前浅歌对谷主多有怠慢,还望谷主恕罪。”

凤明月不由得笑着道:“他不会那么小气,不会怪你的。”

凭他对北冥辰的了解,北冥辰根本不会把这种小事往心里去,哪怕是失去了记忆。

见浅歌神色一赧,凤明月温声道:“你也坐过来吃点东西,待会儿就要赶路了,我带你一起走。等安定下来了,我再帮你治伤。等你伤好了,我会让人把你送到你想去的地方。”

她怕触及到浅歌的自尊心,便将“疤痕”说成了“伤”。

浅歌也察觉到了,不由得心里一暖,头一次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我都听您的。”

凤明月接下来便和北冥辰、雷烈,以及零清谈起了接下来的路程安排,也没避着浅歌。

“冥夜吃了个闷亏,我们又让他狠狠丢了脸,以他小心眼的性子必定会报复回来。所以,接下来最起码两天内,还是要抓紧时间赶路,最好再改头换面一下。”

北冥辰轻轻颔首,复问道:“下一步去哪?”

他失了忆,自是对冥国的地名和势力分布都不熟悉。

所以,此事还得听他夫人的。

凤明月闻言,问了雷烈:“雷堂主可有安排?”

雷烈回答道:“属下的建议是,先赶到祟城区。祟城是离都城最近的一个走商枢纽,不仅城池范围大,而且来往的人鱼龙混杂。我们一行人过去落脚,完全不会引起各方势力过多注意。落脚后,夫人和主子可安心商议接下来的打算。”

一旁,浅歌听到这,不免诧异,下意识问道:“你们不打算回到初月国去么?”

若是返回初月国的话,完全可以快马加鞭赶到冥国边境,然后渡过边关去往南池国,那就彻底脱离冥夜能掌控的范围了,哪还用得着筹谋其他?

“等办完了某些事,再回去也不迟。”

说这句话时,凤明月唇边的笑意有些冷。

北冥辰和零清雷烈等人都知道她说的是什么,是以神色微变。

而浅歌,略一细想,陡然一惊。

她下意识蜷了下手指压下心中惊愕,暗暗道,这冥国的天……看来是又要变了。

不过,天如何变都同她这个脱离了陀灵门的小老百姓无关了不是吗?

两日后,凤明月一行人改头换面、抵达了祟城,在祟城的栖海楼住下。

栖海楼很大,是以客栈中除了他们这一行十几人之外,还有不少其他人入住。

在大堂内吃午饭的时候,便听见不远处那桌有人谈起了都城的怪像。

“都城里好像出事了。”

“出事?什么事?”听的人不以为意,反而还调笑了起来,“都城里天天都有事,这次又是哪位大人家的风流韵事?”

“你别打岔,是真出事了。听说不知道怎么回事,一夜之间,天下居在都城的所有产业都关门了。”

“什么?还有这事?消息属实吗?”

“属实,好像就是前天夜里发生的。我还听说啊,陛下因为此事气得卧病不起。”

“陛下这是得罪天下居的君临公子了?”

“估计是。”

“怎么得罪的?这些帝王们不都把君临公子奉为座上宾吗?怎么可能得罪。”

“这我就不知道了。帝王的心思,我这平头百姓哪里会知道。不过啊,都城现在人心惶惶,流言蜚语四起呢。”

凤明月几人听见这些话,面上一点波动都没有。

冥夜是怎么“卧病不起”的,他们比谁都清楚。

而天下居闹出来的动静,是雷烈在离开都城那日早上就安排下去了的。

这只是反击的第一步。

浅歌是这桌上唯一一个不知道北冥辰还有君临这一身份的人,是以,心中不由得纳闷。

他们陛下得罪了北冥谷主,将北冥谷主从盟友变成了仇敌,现在又把天下居的君临公子也得罪了,这是疯了吧?

当然,这样的话,她也只能在心里腹诽。

那一桌的人已经不再谈论方才的话题了,而是说到了他们来祟城要买的货物。

凤明月便将注意力收了回来,对浅歌说道:“待会儿吃完饭你跟我进屋,我帮你治伤。”

浅歌闻言,心底不可抑制地激动了起来。

她捏紧了手中的筷子,勉强平静下来,应声道:“好。”

吃完饭上楼,受到凤明月委托的栖海楼店小二将她需要的药材送了过来。

“夫人,这些药材都是在我们天下居医心堂买的,品质极佳,您看看对不对?”

他们入住时,只同栖海楼的掌柜暗中交付了暗号,是以所有店小二都不知道他们的身份,也就有了眼下这一出店小二夸医心堂的画面。

凤明月唇瓣边浮现出了淡淡的笑意,道:“有劳了。”

接过装着药材的盒子看了看,见无一缺漏,凤明月给了他些赏钱,便让人离开了。

浅歌看着她将房门关上,也不免有些紧张起来。

凤明月看到了,笑着安慰道:“放轻松。你这伤疤里有热毒,我先用银针给你祛一祛,然后再配外敷内服的药。”

听见这番话,浅歌心里奇迹般的平静下来了。

她舒了口气,道:“您开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