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罗皓和酒剑仙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街角,死寂的人群才瞬间炸开了锅!
“我的天!刚才那个年轻人,直接把大皇子给揍了?”
“何止是揍了,你没看大皇子都弯成什么样了!嘶——”
“还有杜家!张口就是一千万两,这分明就是上门敲诈啊!”
“这年轻人到底什么来头?这也太狂妄了吧!”
议论声、惊叹声、倒吸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今天这桩桩件件,随便拎出来一件都足以震动整个京城,如今却全凑到了一块儿,成了百姓们这辈子都难忘的谈资。
人群角落,一名气质清冷的绝美女子怔怔地望着罗皓消失的方向,那张波澜不惊的俏脸上,此刻写满了震撼。
“凌儿姐,你怎么了?”
旁边一个剑眉星目的俊朗少年凑了过来,好奇地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你认识刚才那两个人?”
蓝凌儿没有作声,脑海中却翻江倒海。
怎么可能不认识!
那个在东川城随意举办一场拍卖会就狂揽几百万两的商业奇才!
他不是个外邦的商人吗?怎么会有如此恐怖的实力?
蓝凌儿只觉心头乱成一团麻,既有重逢的惊喜,又有对他惹下滔天大祸的深深忧虑。
她不再迟疑,急忙对身旁的少年吩咐道:“你先回府里,我还有事。”
话音未落,她已带着两名贴身丫鬟,提着裙摆,快步朝着罗皓离开的方向追了上去。
……
悦来客栈。
罗皓与酒剑仙刚回到房间,屁股还没坐热。
“咚、咚咚。”
房门被人轻轻敲响。
酒剑仙正仰头灌酒,闻声顿了一下,晃晃悠悠地过去开门。
门一开,他那双醉眼瞬间就直了。
门外俏生生站着一位绝色佳人,气质清冷,宛若月下仙子,看得他咧开嘴,露出一口零星的残牙,嘿嘿直笑。
“这位姑......仙子,你找哪位?”
绝色佳人的目光越过他,朝房内探去。
酒剑仙却跟个门神似的,身子一横,把门口堵得严严实实,还故意挺了挺自己干瘪的胸膛。
佳人秀眉微蹙,只得开口:“请问,罗皓罗公子可在此处?”
“哦?”酒剑仙这才恍然,侧过身子让开一条缝,冲屋里喊道:“罗小子,找你的!”
他一边说,一边用一种“我懂的”眼神在罗皓和蓝凌儿之间来回扫视,笑得格外猥琐。
“原来蓝姑娘,请进。”罗皓见到来人,也是微微一愣,随即起身相迎。
蓝凌儿一进门,不等罗皓开口,便带着几分急切说道:“罗公子,你们快离开京城吧!”
“嗯?为何?”罗皓给她倒了杯茶,有些不明所以。
“你可知今日打的那人是谁?”蓝凌儿看着他这副风轻云淡的样子,心里更是焦急。
罗皓摇了摇头,却是浑不在意。
“他乃是当今大皇子!”蓝凌儿的声音都提高了几分,“而且杜家是皇后的母族,是真正的皇亲国戚!你打了皇子,又打上国舅家,这已是捅破天的大祸!”
罗皓听完,脸上不见丝毫慌乱,只是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慢悠悠地“哦”了一声。
这声轻飘飘的回应,却让蓝凌儿心头猛地一沉。
她急得不行,可眼前这人却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罗公子!你......,那可是大皇子!是皇族!”蓝凌儿的声音都有些发颤。
她实在无法理解,一个人怎么能在捅了这么大的娄子后,还如此镇定自若。
罗皓放下茶杯,抬眼看向她,眼神清澈,嘴角却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蓝姑娘,你这么急匆匆地跑来给我通风报信,就不怕惹祸上身?”
他忽然发问,语气平淡,却像一盆冰水浇在蓝凌儿火热的心头上。
“我……”蓝凌儿瞬间语塞,脸上的血色褪去了几分。
是啊,她只想着提醒罗公子避祸,却忘了自己此举意味着什么。
蓝家虽是京城大家族,但在皇权面前,依旧是下民。
她私下接触暴打皇子的凶徒,还为其谋划逃路,这若是传出去,给整个蓝家带来的将是灭顶之灾!
一瞬间,她的后背已然有了冷汗。
看着她渐渐煞白的脸,罗皓心中了然,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
“多谢蓝姑娘的好意,这份人情我记下了。”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等过几日,事情了了,我或许还要登门拜访,到时候蓝姑娘可别嫌我叨扰。”
这话的意思再明白不过。
心意我领了,但这摊浑水,你蓝家还是别掺和进来。
我有能力摆平。
蓝凌儿怔怔地看着他,从那双清澈的眼眸里,她看不到一丝一毫的恐惧,只有深不见底的自信。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或许从一开始就小看了这个男人。
一个敢在京城当街暴打皇子的人,又岂会是没脑子的莽夫?
想到这里,她那颗悬着的心,竟莫名地安定下来几分。
“……好,那我便在府内,静候公子佳音。”
蓝凌儿定了定神,对着罗皓微微一福,随后不再多言,转身带着丫鬟匆匆离去。
房门“吱呀”一声关上。
一直靠在门边装醉的酒剑仙,猛地睁开眼,哪里还有半分醉意。
他一个箭步坐到罗皓对面,挤眉弄眼,一脸的八卦之色。
“嘿嘿,罗小子,行啊你!”
“瞧瞧,瞧瞧人家姑娘那眼神,那焦急的小模样,啧啧,这可比我葫芦里的酒还醉人!”
酒剑仙一脸羡慕嫉妒恨,酸溜溜地说道:“想我纵横江湖大半辈子,怎么就没个仙子似的姑娘为我牵肠挂肚呢?你小子真是走了狗屎运!”
罗皓撇了撇嘴,无奈地白了他一眼:“前辈要是喜欢,方才怎么不自报个家门?”
“去你的!”酒剑仙笑骂一句,又灌了一大口酒,打了个响亮的酒嗝。
“说真的,小子,你到底什么打算?真要跟皇室硬碰硬?那一千万两,杜家可不会乖乖掏出来。”
罗皓端起茶水,一饮而尽,“掏不掏,可由不得他!”
他放下茶杯,眼中闪过一道冷冽的寒芒。
“机会我已经给过他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