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既然赌注已定,那便开始吧!”
哈米尔·莎的声音透着一股难掩的急切,那双湛蓝的眸子如饿狼般紧紧盯着罗皓。
她决定了,定要用自己最引以为傲的看家本领,将这个小子彻底碾压,让他颜面扫地!
一旁的马侍郎看得冷汗都冒出来了,后背的官袍早已湿透。
这哪里是什么彩头对赌,分明是国与国之间的颜面之争!
若是输了,那枚价值连城的钻石丢了是小,以这些外邦使臣的德性,回头添油加醋地一宣扬,他这个在场的陪同官员,怕是第一个要被御史台的唾沫星子淹死!
他偷偷瞥了一眼罗皓,却见对方依旧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再看四皇子,脸上也无半点忧色。
马侍郎的心稍稍定了定,只能在心里默念,罗公子你可千万要顶住,为我大锦挣下这口气!
罗皓随意地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众人的目光再次汇聚到高台之上。
哈米尔·莎拍了拍手,立刻有侍从抬上一张长桌。
桌上铺着红色波斯毛毯,毯上摆着两只鎏金碗和三颗鹌鹑蛋大小的羊脂玉珠。
玉珠温润细腻,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哈米尔·莎纤手拿起一颗玉珠,对着众人展示了一圈,而后看着罗皓,唇角的笑意愈发得意:“罗公子,这是我波斯的幻术——三羊入洞,看好了!”
话音落下,她先将左侧的一只鎏金碗翻转,碗底朝天,向众人示意碗内空无一物,再猛地倒扣在桌上。
她一手拿起一颗羊脂玉珠,紧紧握在掌心。
另一只手则执起一根小巧的木杖,对着倒扣的碗轻轻一点。
“去!”
一声娇喝,她摊开握着玉珠的手掌,掌心竟然空空如也!
“咦!”
人群中顿时发出一片惊呼。
哈米尔·莎得意一笑,缓缓掀开那只倒扣的鎏金碗。
那颗消失的羊脂玉珠,赫然就在碗底!
“好!”拓跋野第一个拍手叫好,他看不懂门道,只觉得神奇无比。
哈米尔·莎将碗重新扣好,又拿起第二颗玉珠,如法炮制。
小木杖再次轻点,玉珠再次从她掌心消失。
当她第二次掀开碗时,碗底已然是两颗玉珠静静相依。
这下,连山本宫藏那双阴鸷的眼睛里,都透出了几分困惑。
这波斯女子的手法,快得出奇,几乎看不出任何破绽。
朴仓范更是伸长了脖子,一双小眼睛瞪得溜圆,似乎想把她的每个动作都刻进脑子里。
紧接着,是第三颗。
这一次,哈米尔·莎的动作更快,更具观赏性,小木杖在空中轻轻一划,点在碗上。
第三颗玉珠也应声出现在了碗底!
“神乎其技!当真是神乎其技!”
“此乃仙法!一定是仙法!”
驿馆内的气氛被彻底点燃,众人议论纷纷,看向哈米尔·莎的眼神充满了敬畏。
然而,表演还未结束。
哈米尔·莎将右侧那只一直未动的碗也倒扣在桌上,两只碗相隔一尺。
她拿起小木杖,先是重重地在左碗上一点,口中念诵着几句旁人听不懂的波斯语,声调古怪而神秘。
随即,她手腕一转,木杖从左碗上方,猛地划向右碗!
“去!”
她停下动作,掀开了左侧的碗。
碗底,空空如也!
那三颗羊脂玉珠,竟在众目睽睽之下不翼而飞!
“嘶~~”
满场皆是倒吸凉气的声音。
阮用刚塞进嘴里的鸡腿都忘了嚼,张着嘴巴看得目瞪口呆。
哈米尔·莎享受着众人震撼的目光,最后才将视线落在罗皓身上,那神情仿佛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罗公子!”她笑意盈盈地开口,声音里是藏不住的得意,“现在,你来猜猜看!”
“这右边的碗里,有几颗珠子?”
哈米尔·莎话音一落,台下顿时议论纷纷。
“三颗!肯定是三颗!这叫三羊入洞,珠子肯定都过去了!”
“不对,我猜是一颗,这波斯幻术诡异至极,哪有这么简单!”
“......”
台下议论纷纷,猜测什么的都有。
马侍郎的一颗心砰砰狂跳,手心里全是黏腻的汗液。
他紧张地望着罗皓,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
秦长安也好奇地看向罗皓,他虽不懂其中门道,但对罗先生有种莫名的信心。
罗皓迎着哈米尔·莎那志在必得的目光,忽然嘴角勾起。
在全场灼热的注视下,罗皓伸出了一根手指,晃了晃,“一颗都没有!”
此言一出,满场哗然。
哈米尔·莎先是一愣,随即脸上的笑意再也无法抑制,那双湛蓝的眸子里满是即将到手的狂喜。
这个蠢货!竟然猜没有!
她生怕罗皓反悔,迫不及待地伸手,一把掀开了右侧的鎏金碗!
“这下,钻石是我的了!”
然而,预想中的画面并未出现。
碗底,干干净净,空无一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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