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陛下想知道,那我便与陛下说一说这华夏。”
罗皓决定不再遮掩。
秦渊闻言神情不禁严肃了几分,他见过乐趣多超市的那些新奇物件,无论材质还是工艺,都远超大锦。
在他看来,华夏定然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惊天秘密。
今日或许就能揭晓那华夏的神秘面纱。
“其实华夏并不在这方世界。”罗皓先是道出了石破天惊的一句。
什么???
不在……这方世界?
秦渊脑子瞬间卡壳,半晌都没反应过来,一脸的不可置信。
这个说法太过荒诞。
他秦渊见多识广,翰林院的舆图被他翻了无数遍,他曾怀疑华夏是海外某个未知的帝国,可罗皓给出的答案,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
“罗先生,朕与你坦诚相见,何故如此?”
秦渊脸色渐渐沉了下来,带着难掩的愠怒。
他堂堂大锦天子,放下身段亲自登门,甚至为了保密连贴身龙卫都屏退了,结果等来一句神棍般的疯话。
在他看来,这是罗皓在故弄玄虚,或者说,是在敷衍。
罗皓看出了这位帝王的恼怒,却也没打算长篇大论地解释。
有些事,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也罢,陛下且看。”
罗皓苦笑一声,缓缓起身。
秦渊抬眼看去,可下一秒,他的声音就卡在了嗓子眼。
眼前的罗皓就那么突然消失了。
没有任何征兆,没有空气波动,更没有所谓的轻功残影。
原本活生生站在对面的一个人,就这么在光天化日之下,像是被某种未知的力量从这片空间里直接抹除。
秦渊顿觉浑身汗毛直立,惊得急忙起身,连退数步。
人呢???
他揉了揉眼,左右四顾之下并没有发现罗皓的影子。
半晌,这才努力按捺住内心的惶恐,小心翼翼往前踱了几步,伸手抓向罗皓消失的那片空间。
空空荡荡,唯有空气中还残留着淡淡的茶香,可那个年轻人就像从未出现过一样。
这罗皓到底是人是鬼?
秦渊只觉得后背发凉,双腿都有些发软。
作为皇帝,他最怕的就是这种超出掌控的无力感。
华夏不在这方世界……
秦渊的脑海里回忆起罗皓刚才的话语。
忽然,一个疯狂的念头占据了他的脑海。
难道是……仙人???
凭空消失,这已然不是凡间的武学,如此看来应该是那仙家手段。
秦渊再次退后,紧紧盯着罗皓消失的方向,原本的惊恐被一种隐隐的兴奋所取代。
大锦如今内忧外患,面对接连不断的天灾,朝臣们尸位素餐,毫无作为。
若这罗皓当真是一位真正的仙人,那这江山社稷,还愁什么?
他甚至开始后悔刚才的语气太重,万一惹恼了仙人,该如何是好?
就在秦渊心中忐忑之际,平静的空气忽然泛起细微的波澜,如同湖心中荡开一圈圈涟漪。
紧接着,罗皓的身影便显现而出,无声无息,仿若从虚无中走出。
秦渊的心脏猛地一跳,脸上是难以言喻的狂喜。
他顾不得帝王的体面,当即躬下身子,脊背弯得极低。
“凡夫俗子秦渊,拜见上仙!”
他的声音带着极致的敬畏。
罗皓抬手轻摆,“不必多礼,此事莫要声张。”
“是!上仙!”
秦渊急忙应下,姿态甚是虔诚。
罗皓目光落在秦渊身上,为了消除他内心的顾虑,便简要道明:“我来大锦,是为历练。亦希望华夏的便捷之物,能造福这方世界的百姓。”
秦渊闻言,心头骤然通明。
他猛然想起罗皓在东川城举办的拍卖会,狂揽上百万两。
还有他招揽流民,大肆修路筑桥的举动。
甚至那教给安儿的奇术!
这些过往,此刻串联起来,不再是单纯的商贾行为,分明是“上仙”的布局与谋划。
原来,天意如此,当真要兴我大锦!
秦渊那颗悬着的心这才彻底放松下来,眼中更是闪烁着希冀之光。
秦渊犹豫片刻,再次郑重躬身,语气沉重,“上仙有所不知,如今大锦天灾不断,连年赈灾,国库已然空虚。”
“寡人是有心无力,眼看百姓流离失所,却无能为力……恳请上仙施以援手,救百姓于水火。”
他将一个帝王面对困境的无奈与对苍生的忧虑,尽数倾泻而出。
罗皓并未立刻回应,只是沉吟片刻。
他看向秦渊,反问道:“陛下,如今天下之田,有几分在百姓?又有几分在那些钟鸣鼎食的世家大族手里?”
秦渊的表情僵硬了一瞬,眉宇间掠过一丝苦涩。
这个问题,如同锋利的刀刃,直指大锦王朝最核心的顽疾。
他沉默良久,才艰难地开口:“…… 十之七八,皆在世家。”
罗皓摇了摇头,却字字诛心:“百姓无田,何来生计?朝廷无税,何谈国泰民安?世家坐拥良田万顷,世代盘踞,如同附骨之疽。政令不出宫门,赋税不入国库,百姓不附朝廷。这世家,就是江山社稷的毒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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