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庄济之的字)还不知晓,你自己也做不得决定吧?不如你先回去跟他知会一声,商讨一二,再做决定不迟。或者他日方便之时,我与你们父子俩相约,再详细讨论此事……”
“我爹早已说过,不替我决定我的亲事。”庄砚宁只道,“我既已决定,便不会后悔。”
“哎,真是年轻气盛。”月琼居士瞧着他,状似包容地笑了笑,“不过也好,文人就该有点脾气。那些人云亦云、随波逐流之辈,我反倒不放心把女儿交给他们。有些所谓‘钟鸣鼎食之家’,只听闻我有小女到了年纪,便一窝蜂跑来扰我清净,简直狂妄。也不想想他们府里那些耽于玩乐、胸无点墨的少公子,如何能与我儿琴瑟和鸣!”
不知是哪句话,让庄砚宁偏头看了他一眼。
月琼居士却以为是自己说中了庄砚宁的心事,便趁热打铁一般继续道:“我先与你爹相识,可以说是看着你长大的,深知你品性高洁、文采过人,最不屑与那不文不武、才疏学浅之辈为伍。只是入朝为官,自有不得自由之处。所以你的一些‘请托’,我理解,自然也能帮你一把。不过,结亲可不是交友来往,总该选更……”
嘭!
雅间门被猛地推开,门扇撞到墙上发出声响,一下把众人的目光都吸引过去。
只见开门的下人让开侯,一名亮红袍少公子大步跨进,顾盼生辉、英姿飒爽,好似一团火云滚滚而来。
屋里或坐或站了这么一大群人,他就这样毫无畏惧地闯进来,拿眼一扫,随即直冲庄砚宁而来:“庄大人,可叫我好找!”
庄砚宁微微抬头,视线仿佛被这团火云粘住了,只回了一句:“……清和。”
“是我。咱们可约好今晚要去看新节目的,你倒好,先跑来这儿喝了一通。”沈昱上前拽住他的手,似乎要直接把他拉起来,“快走快走,为了找你我可耽误不少时间了,还有别人等咱们呢!待会儿酒桌罚你,你可不能不认。”
被无视得好像变透明了的月琼居士:“……咳,沈少爷。”
“月琼居士。”沈昱一副“原来你也在啊”的表情,朝他拱了拱手,还一脸好奇地问,“居士……也喝酒?”
不是说出家了吗?
月琼居士举了举杯子:“以茶代酒。”
以茶代酒,但是坐定在这种酒气如此浓烈的地方?沈昱真想嗤笑一下,但好歹是忍住了。他“噢”了一声,随即又转回头看庄砚宁:“还不动?庄大人,你的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呢?”
月琼居士以为庄砚宁在被为难,便开口解围道:“沈少爷,我们今晚文人共聚,庄大人已经……”
庄砚宁顺着沈昱的力道站了起来。
“怪我。我以为这边能早些结束,不想却耽误了时间。”他冲沈昱笑了笑,“走吧,我的确得去陪个罪。”
说罢,庄砚宁还朝在场众人——尤其月琼居士——行礼道别:“我还有要事在身,告辞。”
月琼居士望着他,皱眉道:“隐霄,你若是不想去……”
“居士非我,安知我不想?”庄砚宁回握了沈昱抓着自己的手,语气轻松又笃定,还带着点意有所指,“何况清和是我至交好友,我与他经常一块玩乐,再正常不过。今日如此,以后也如此。居士若是对我们玩什么感兴趣,不如一块来,对吧清和?”
“啊?”沈昱怔了怔,看看庄砚宁,又偏头看一眼月琼居士,随即挑眉一笑,“行啊,居士想来当然欢迎,保证安排妥帖,服侍得舒舒服服的。”
月琼居士听他那些张口就来的混账话,跟脏了耳朵似地露出瞬间的厌恶神情,随即道:“不必了,二位既然有事要忙,那便去罢。”
“多谢各位‘放人’,改日有缘再聚,告辞!”沈昱当即抓着庄砚宁,风风火火头也不回地走了。
两人就这样干脆离场,留下雅间内众人面面相觑。
尤其看到月琼居士那明显冷下来的脸,方才还火热的助兴游戏,这会儿好像怎么都起不了兴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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