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斗暂时停了下来。
张小酒的气息变得有些紊乱，但是身上的伤正在慢慢长好。
元蒂的盔甲上多了几处凹坑，也在自己修复。
两人隔空瞪着对方，眼神中没有蔑视，也没有嘲弄，只有一些忌惮，似乎还有点英雄惜英雄的意思。
四周的黑暗能量还在翻腾。
元蒂不知道这僵局还能持续多久，但它隐隐觉得，天平开始倾斜了。
张小酒的成长速度让它感到害怕。
事情正朝着它最不愿看到的方向加速。
张小酒就像一块海绵，疯狂的吸收着战斗中的每一丝经验。
元蒂那引以为傲的千年战斗智慧，正被他的天赋一点点破解，甚至反制。
刚开始，元蒂还能靠经验预判他的动作，提前封堵或躲避，亦或是反击。
但它慢慢发现，自己的预判开始不准了。
不是它判断错了，而是张小酒会在它做出反应的瞬间，临时变招。
那变化特别细微，角度偏几分，力道降半成，却能让它的应对全部失效。
它感觉自己在跟一个实时进化的对手在打，越想越背后发凉。
歇的差不多了，双方有默契的同时出招，继续战斗。
“砰！”
又是一记硬碰硬对撞。
元蒂双爪交叉护在胸前，张小酒的棍子狠狠砸在交叉点上。
这次，元蒂退了五步，张小酒只退了两步。
元蒂瞳孔猛地一缩，低头看前臂的护甲，被砸中的地方裂纹更深了，魔血正从缝隙里渗出来。
“你的力量...还在成长？”元蒂的话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对啊...”张小酒淡淡的回了一句，眼神很平静。
他心里清楚，自己不是力量在增长，而是他对这股力量的理解和运用，在以惊人的速度提升。
一开始操控法相像驯烈马，每一招每一棍都要花大力气维持。
现在，那股力量像是长在了身上，操纵起来像呼吸一样自然。
每次挥棍，每次闪避，不用想，全成了本能。
这就是那种“万物相融、自然而然”的感觉。
元蒂也看出来了，眼里的忌惮越来越浓，但更让它不安的，是心里那点正在冒头的失败念头。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它在心里吼，“我活了几千年，打过多少生死仗，怎么可能会被他压着打？！”
它猛地发力，翼刃完全展开，疯狂呼扇，化作一道切割一切的黑色风暴，朝张小酒卷了过去。
这是它的杀招之一，无差别范围攻击，曾经一次混战里，瞬间绞杀上百号敌人。
张小酒看着那卷过来的黑色风暴，眼神还是很平静。
他没退，把棍子竖在身前，双手握住，然后闭上眼。
元蒂的黑色风暴碾过来，翼刃和棍子剧烈摩擦，爆出刺耳的尖啸和四溅的火星。
张小酒被风暴吞了，身影在黑暗里若隐若现，好像随时可能会被撕碎。
远处，朱透忍不住大喊：“酒哥！！”说着就想冲过去。
“不要冲动！再看看！”任双双死死抓着他的手臂，指甲快掐进肉里了。
蓝冰咬着牙，眼睛死盯着那团风暴。
李木兮脸白得吓人，但还在默默盘算着什么。
如云睁着眼，嘴角微微抖，也没说话。
风暴持续了不知多久，可能只有几息，也可能像一世纪那么长。
等元蒂的翼刃因为能量消耗不得不收回来时，它看到了让它的心沉到底的画面。
张小酒还站在原地，棍子好好的，身上多了无数细密划痕，但没大碍。
只是嘴角，溢出了一丝血，但他的眼神，依旧明亮。
“元蒂，这就是你的杀招？！有点儿失望。”张小酒声音平静，带了点戏谑。
“你找死！！”
羞愤交加让元蒂暴怒，它身形如电，直扑张小酒。
近身的同时，双爪交替挥击，每一爪都带着足以撕裂空间的黑暗之力。
张小酒的棍子化作一道流光，不断地点、扫、劈、砸，和元蒂在接触的瞬间爆发出排山倒海的力量。
很快，元蒂被打乱了节奏，开始后退。
一步。
两步。
三步。
每一次后退，它的心都更沉一分。
“砰！”
张小酒的棍子点中元蒂肩甲，甲片碎了点。
“嗤！”
紧接着，棍尾扫过元蒂肋下，划出一道血痕。
“咚！”
又一脚踹中元蒂膝盖，让它单膝跪地。
元蒂有点狼狈地抬起头，看着那居高临下俯视它的法相，怒火中烧。
但它知道，愤怒解决不了问题，现在更需要稳住心态。
它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想重新找到战斗的节奏。
可来不及了。
张小酒像找到了节奏的鼓手，攻势连绵不绝，每一棍都恰到好处地打在元蒂防御最薄弱的地方。
元蒂的盔甲上伤痕累累，魔血不断渗出来，修复的速度已经跟不上被破坏的速度。
它第一次觉得，自己可能真要输了。
这个念头像毒蛇，咬噬着它的心神。
它拼命想甩开，但它知道，当天平开始倾斜，往往就再也拉不回来。
元蒂开始越来越被动。
它不再主动进攻，把大部分精力放在防守上，想找张小酒攻击中的破绽，等他力竭的那一刻。
但张小酒会力竭吗？
元蒂不知道。
它只知道，他的攻击，越来越重，越来越快，越来越精准。
如云看着那道逆转战局的身影，露出了一抹笑。
朱透也咧嘴笑了，这一笑牵动了伤口，又变成了龇牙咧嘴。
蓝冰、任双双、李木兮，都长长松了口气。
战斗还在继续。
但所有人都能感觉到，那股曾经不可一世的魔王威压，正在一点点消退。
而张小酒身上的光芒却越来越亮，手中的棍子像活物，时而刚猛，时而轻柔，每一击都恰到好处地撕开元蒂的防线。
元蒂身上的伤越来越多，魔血不断往外渗。
而张小酒，越战越勇，法相的动作愈发圆融，那棍子仿佛不再是武器，而是手臂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