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尔逊和勒克莱尔在曼德勒城郊的一座仓库里再次见了昂山和阮文山。
仓库里堆着柚木木材,空气中弥漫着木头和潮气的味道。
柚木是缅甸最值钱的木材,瑛国人修铁路、造火车车厢都离不开柚木。仓库的角落里堆着一排排锯好的板材,上面盖着防雨的油布。
威尔逊看着这些不成器的家伙就是来气,但还是耐着性子问道:“你们真的要跟龙国人合作?就这么算了?你们真的甘心吗?”
昂山无奈地叹了口气:“我们还有别的选择吗。”
威尔逊恨铁不成钢地说道:“你们可以组织罢工。可以组织抗议。可以让他们在国际舆论面前抬不起头。”
勒克莱尔说:“对。他们最怕的就是国际舆论。镁国人和瑛国人都在看着。只要你们闹起来,苏杭就得让步。”
昂山保持沉默。
阮文山也没有说话。
威尔逊以为他们动摇了,继续说:“我们给你们提供资金、武器、情报。你们只需要组织几次罢工,几次抗议。”
昂山与阮文山敷衍地点了点头。
威尔逊和勒克莱尔满意地走了。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昂山和阮文山在离开仓库之后,立刻派人把消息传给了杜聿明。
传消息的人是差猜。
差猜的橡胶园在宋卡,靠近马来亚边境。
差猜把消息卷在烟卷里,交给了一个远征军的采购员。采购员把烟卷带回了腊戍。杜聿明拆开一看,上面写着:威尔逊、勒克莱尔,曼德勒仓库,鼓动罢工,提供资金武器。
杜聿明看完纸条,把纸条烧了。
“把威尔逊和勒克莱尔请来。”
威尔逊和勒克莱尔被请到腊戍的时候,还以为杜聿明要跟他们谈判。
杜聿明坐在竹棚里,他把受伤的文件合上,抬起头,看着威尔逊和勒克莱尔走进来。
“两位,我请你们来,是想问你们一件事。”
“杜司令请说。”
“你们在曼德勒仓库里,跟昂山和阮文山说了什么。”
威尔逊两人的的脸色立刻就变了。
杜聿明继续说道:“你们给他们提供资金。提供武器。提供情报。让他们组织罢工。组织抗议。让我们在国际舆论面前抬不起头。”
威尔逊站起来:“杜司令,这是诬陷。”
杜聿明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照片,放在桌上。
照片上,威尔逊和勒克莱尔站在曼德勒仓库门口,昂山和阮文山站在他们对面。照片拍得很清楚,连威尔逊手里拿着的文件都看得见。
威尔逊的脸一下子就白了。
勒克莱尔的手开始颤抖。
杜聿明说:“你们以为昂山和阮文山会跟你们合作。但他们没有。他们把你们卖了。”
威尔逊说不出话。
杜聿明站起来,走到威尔逊面前。
“既然两位这么不给面子,那我就开门见山地说了。你们瑛国人,在缅甸打了败仗。你们砝国人,在欧洲自顾不暇。你们在东南亚没有实力,没有军队,没有资源。你们有的,只是一张嘴。”
他转过身,看着勒克莱尔。
“两位,我们苏主任交代过,朋友来了有好酒,而敌人来了,我们也准备了猎枪,如果两位继续在背后搞一些小动作的话,我们不介意采取一些小手段。”
两人冷哼一声:“怎么?杜将军难道还想对我们动手不成、”
杜聿明笑了笑:“我们龙国是礼仪之邦,当然不会如此粗鲁,只要两位可以停止你们的小动作,我们苏杭主任说了,不但可以对之前的事情既往不咎,还有一些小惊喜送给两位。”
威尔逊与勒克莱尔相互看了一眼:“愿闻其详。”
杜聿明不慌不忙地从手里拿出了两张支票:‘上面的数字式空白的,这就是我们苏主任的诚意。’
“看来之前我们之间有一些误会,东南亚的事情我等再不过问,”
杜聿明的大棒打完之后,又抛出了胡萝卜。
五国顾问委员会成立之后,东南亚的局面开始有了明显好转。
变化最直观的,就是东南亚的粮食产量情况了。
缅甸的粮食产量在1944年可谓是已经跌到了谷底。
稻田在战争期间荒废了两百多万英亩。
战前缅甸每年可以出口三百五十万吨大米,到1944年,全国稻谷产量只剩下三百万吨,不到战前的一半。至于大米出口量只有战前的百分之二。
伊洛瓦底江上的船只被炸毁了百分之八十五,铁路有一半停运。北边闹饥荒,南边有米运不出去,这就成了一个死循环,可谓是旱的旱死涝的涝死。
更麻烦的是,耕牛的数量则是少了一大半。
扶桑人把缅甸的牛征去运物资的时候,运完之后自然是不会还的,他们直接就宰了吃肉。
有报告说,耕牛短缺是缅甸农民无法恢复正常稻米产量的最大单一原因。
杜聿明派人计算了一下,战后至少需要四到五年,才能让牛群恢复到正常水平。
没有牛,稻田就无法耕种,无法快速恢复生产,这是一件相当麻烦 杜聿明下令:远征军的工兵部队和缅甸顾问委员会的人一起,修复伊洛瓦底江沿岸的水利设施。工兵部队出技术,缅甸人出人力,共同完成这一项巨大的工程。
但光有水利还不够。
杜聿明从龙国北方调了五百头耕牛过来。牛是从云南和贵州买的,用卡车运到腊戍,再从腊戍赶到曼德勒。
等这些牛到了,稻田就有救了。
修了三个月,恢复了五十万英亩的灌溉面积。
稻种是远征军的农业专家从龙国北方带来的,比缅甸本地的稻种产量高了三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