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你胡说八道什么呢(1 / 1)

回到家,顾景沉把西装从袋子里拿出来,用衣架撑好,挂进衣柜最里面。

他系上围裙,走进厨房。

陶安窝在沙发里,打开手机。

她找到张雅茶的微信头像,一朵大红牡丹。

她点开转账输入了六百块,发了条消息:“西装钱,谢谢滕总好意,心领了”。

消息发出去不到半分钟,对话框上方就跳出了“对方正在输中.....”。

那行字闪了很久,最后却只弹出来一行:知道了。

另一边,张雅茶正站在客厅中央。

她攥着手机,眼眶泛红,盯着沙发上的男人。

“你刚才是什么意思?当着我的面,去捧那个穷小子的臭脚?还替他买单?滕达,你是不是觉得你老婆的脸不值钱?”

滕达靠在沙发上,头也没抬:“六百块钱,你至于吗?”

张雅茶她猛地把手机摔在沙发上,声音把电视里的声音都盖了过去:

“六百块不是钱?你给一个不认识的男人买单,又是递名片又是赔笑脸,我站在旁边跟个傻子似的!”

“你知道陶安那个小贱人用什么眼神看我吗?她脸上那副笑眯眯的样子,心里不知道怎么嘲笑我呢!”

“你是我老公,你倒好,胳膊肘往外拐,帮着外人踩我的脸!”

滕达不耐烦道:“什么叫胳膊肘往外拐?我是做生意的人,生意场上多认识个人多条路。”

“那个年轻人气度不凡,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现在花六百块给他买个西装,将来要是真能搭上线,回报是多少你算过吗?妇人之见。”

他把遥控器扔在沙发上,站起来往厨房走,拉开冰箱拿了罐啤酒。

张雅茶跟着他走到厨房门口:“搭线?我看你不是想搭他的线,你是想搭陶安的线!”

滕达转过身,“你胡说八道什么呢?”

他拧起眉,“那小姑娘跟你同事一场,看着跟咱们闺女差不多大,我能有什么想法?你脑子里一天到晚装的都是什么东西。”

张雅茶的嘴唇开始发抖。

“你这是在拐着弯说我老?你是不是觉得我跟那些年轻小姑娘没法比了?你说啊!”

滕达把啤酒罐重重地搁在灶台上,发出一声闷响。

“我没说你老!你能不能不要每次都这么无理取闹?”

“我跟你说不清楚,你爱怎么想怎么想。”

他不再看她,大步走出厨房,拿起沙发上的手机和车钥匙。

张雅茶追上去:“你去哪儿?”

她抓住他的袖口,被他一把甩开。

滕达拉开防盗门,又重重关上。

张雅茶站在原地,满眼恨意。

陶安,都是陶安。

如果没有她,今天在商场里一切都不会发生。

她老公不会当众冷落她,她不会在西装店里丢人现眼。

这笔账她记下了。

.......

周一早上,顾景沉穿上新买的深灰色西装准备去青云科技报到。

陶安帮他系好领带,退后一步上下打量了一圈,“不错。”

“嗯。”他抬手把她额前一根翘起来的碎发别到耳后。

陶安仰起脸冲他笑笑,坐到餐桌旁吃早饭。

顾景沉换好鞋子,打开门,回头道:“我出门了。”

陶安朝他挥手:“加油,中午给我发消息。”

......

补习班走廊里,张雅茶刚接完一个家长的电话,起身去茶水间。

路过琴房门口的时候,她脚步顿了一下。

只见一个年轻女人站在走廊里,侧着头,正专心地听琴房里传出来的大提琴声。

张雅茶走过去,清了清嗓子:“你好,请问你找谁?”

沈乔伊回过头,摘下墨镜,冲她笑了一下:

“哦,你好,我是陶安以前的朋友,听说她在这里当老师,今天路过就上来看看。”

张雅茶上下打量了一遍面前这个女人的行头。

名牌包,高跟鞋,珠宝耳钉在阳光下闪得惊人。

她心里那股不甘又翻上来了。

陶安认识的人倒是都不差,这个女人的一只包包都能顶她补习班半年的工资。

张雅茶脸上热情地笑着:“原来是小安老师的朋友啊?你找她有什么事吗?要不要我叫她出来?”

沈乔伊:“其实也没什么事,就是上周云城大提琴比赛,看她报了名,结果却没去。”

“我以为她出了什么事,所以过来看看。”

她说着偏过头往琴房方向看了一眼,“刚才在门口听了一会儿,安安拉得好像……比以前差了不少,是不是太久没练了?”

张雅茶挑眉。

这种语气,她太熟悉了。

面前这个女人和陶安的关系,恐怕不是单纯的朋友。

张雅茶往前凑了凑:“那场比赛啊,是我帮她报的名。”

“我想着她是学大提琴的嘛,这种比赛对她来说是个好机会,结果她说什么也不去。”

“不过你也听到了,她现在这水平,去不去也没太大差别。”

沈乔伊嘴角笑意不断放大,她转过头看向琴房的方向。

琴房里大提琴声断断续续地传出来,有一处音准明显偏了。

拉琴的人自己大概也感觉到了,停下来重新起了个音,比刚才好了一点,但仍然算不上出色。

“她跟你提过为什么不去吗?”沈乔伊问。

张雅茶嗤笑了一声,“一会说没有合适的琴,一会说参赛的都是专业选手,她学艺不精比不过。反正理由一堆。”

“我也是一片好心,替她操了半天心,结果人家根本不领情。”

“不过话说回来,小安现在这水平确实也不适合去比赛,去了也是白搭。”

张雅茶顿了顿,压低声音,“而且啊,她那个男朋友之前还在工地上搬砖呢,最近刚换了个工作,也不知道能不能干长久。”

“他们两个人过得紧巴巴的,哪有闲钱买琴?买礼服?”

沈乔伊安静地听完,脸上始终挂着笑容。

曾经的陶家大小姐,乐团首席,老头子心心念念的天才,如今就这副模样。

她觉得自己这一趟来得太值了。

“谢谢你。”她真心实意地说。

琴房里,陶安放下琴弓,揉了揉发酸的手腕。

补习班提供的大提琴太老了,弦高不太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