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不愧是亲生父女(1 / 1)

顾景沉正坐在工位上整理最后一份文档,手机响了。

是陶安的号码。

他正准备接,那头就挂了。

发生什么事了?误触了吗?

顾景沉皱了下眉,回拨过去。

“嘟——嘟——嘟——”

响了很久,没人接。

顾景沉又打了一遍,还是没人接。

他盯着屏幕,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陶安是不太喜欢接电话,但那仅限陌生人。

而且她说过,他打来的电话她都会接。

顾景沉看了一眼时间,还有二十分钟下班。

他把手机揣进兜里,起身拿外套。

经过前台时,他找了个借口:“我去寄个文件。”

顾景沉很快下楼,骑上电动车。

他记得陶安说过,她今晚要帮高老整理谱子。

到了高老家,保姆给他开了门。

顾景沉急忙开口:“陶安在吗?”

保姆说:“陶小姐啊,她早在半小时前就离开了,有什么事吗?”

顾景沉内心越发不安。

“......谢谢。”

顾景沉转身出去,他一边走,一边又拨陶安的电话。

一阵舒缓的钢琴曲响起,他们两个用的一样的铃声。

但并不是从手机里传来的。

铃声就在离他不远的地方。

顾景沉循着声音找过去。

在一条巷口的花坛边,一部手机躺在落叶里,屏幕还亮着,来电显示上是他的名字。

顾景沉弯腰捡起来。

是陶安的手机。

屏幕右下角碎了一道裂纹,像是摔在地上时磕的。

上面有她的锁屏壁纸,一只黑猫趴在窗台上,懒洋洋地晒着太阳。

顾景沉把手机攥在手里,指节慢慢发白。

他拨了方远的电话。

“顾总。”方远接得很快,语气里还带着一点没散尽的殷勤,“您考虑得怎么样了?老爷子那边——”

“陶安不见了。”

方远一顿。

顾景沉:“她的手机在路边,人不在,你帮我查。”

方远沉默了两秒,语气变得有些含糊:“顾总,这个……我在京城,云城这边的事我确实不太熟,要不您——”

“方远。”

顾景沉叫了他的名字。

就两个字,没有怒气,没有威胁。

可那声音里有一种东西,像冰层下面涌动的暗流,让方远后背一凛。

“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动用所有你能动的关系。十分钟后,我要知道她在哪。”

方远在电话那头顿了一拍。

他跟着顾景沉四年,见过他在谈判桌上不动声色地逼垮对手,也见过他在最难的时候咬着牙一个字不说。

可此刻顾景沉的声音,比那些时候都冷。

方远:“是,顾总,我马上查。”

挂断电话,顾景沉站在巷口,手里攥着陶安的手机。

他在脑子里飞快地过了一遍陶安最近得罪过的人。

白珍回了京城,沈乔伊听说已经被送出了国,滕达死了,张雅茶在拘留所。

还有谁?还有谁会动她?

他想起那天在巷子里被抓住的那个男人。

瘦长脸,眼神躲闪,说是认错了人。

当时应该报警的。

或者暂时答应方远彻查干净。

顾景沉站在原地,垂下的手握紧成拳。

........

陶安再睁开眼时,发现自己被绑在一把旧椅子上。

四周是灰扑扑的水泥墙,顶很高,窗子破了大半,透进来的光像掺了灰。

空气里有一股浓重的铁锈和灰尘味,混着不知从哪传来的滴水声。

她认出来了,这是郊外那片废弃的老厂房,以前路过时她见过。

陶安试着动了动手腕,被扎带捆得很紧,勒得她皮肤发红。

她没有再挣,抬起头。

沈宏山坐在不远处,身后站着两个穿黑衣的男人。

“醒了?”沈宏山开口。

陶安看着他,慢慢弯起嘴角。

“沈伯伯,好久不见,您怎么约我来这种地方?想叙旧也挑个好点的地方啊。”

她声音还有些哑,可语调却是轻快的。

沈宏山低头看着她,目光沉沉。

“陶安,我查了你很久了。”

陶安笑起来,“是吗?”

沈宏山:“陶安,你好得很,原来沈家这些日子被架在火上烤,都是你在背后添的柴。”

陶安仰着头看他,脸上那点笑没有退。

“沈伯伯,您说的这些,我听不太懂。”

她歪了歪头,“有证据吗?”

沈宏山盯着她,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很淡,却让陶安心里沉了沉。

“证据?我不需要证据。”

他慢慢蹲下来,视线与陶安平齐。

这个动作让他身上那股压迫感近得触手可及。

沈宏山一字一句地说:“你做了那么多事,不就是想搞垮沈家,给你那个男人报仇吗?”

陶安神情冷了下来,说:“沈乔伊雇了人,想要我的命,顾景沉为了保护我才伤得这么重。沈伯伯,你不会不知道这件事吧?”

沈宏山:“沈乔伊做错了事,我会管教她,但你不该把手伸到沈家头上来。”

他直起身,慢条斯理地整了整袖口,“滕达的案子,沈家的旧事,你挖得倒是深。但你以为你捏着那些东西,就能让沈家倒?”

陶安当然不会天真地觉得自己能扳倒沈家。

她叹了口气,“可惜了。”

沈宏山:“可惜什么?”

“可惜我做得还不够狠。”她仰起脸,笑容里带着一丝近乎天真的残忍。

“要是我时间再多一点,沈家现在就不止是‘焦头烂额’四个字了。”

沈宏山的脸色沉下来。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目光里最后那点耐心也褪干净了。

“我一个做长辈的,替你那个死鬼父亲管教一下不成器的女儿。”

他声音很低,像在自言自语,又像在说给身后的两个人听,“别人听了,也能理解。”

陶安察觉他的杀意,冷笑一声:“沈乔伊雇人想要撞死我和景沉。您绑架我,准备杀人灭口。”

她顿了一下,讥讽道:“沈伯伯,你们真不愧是亲生父女。”

沈宏山的脸色越发难看,说:“真是死到临头还嘴硬。”

他转过身,朝身后那两个男人抬了一下下巴。

其中一个弯腰,语气恭敬:“老爷,放心吧,我们一定把事情办得干干净净。”

沈宏山点了点头,没有再回头看她,转身准备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