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你跑了我怎么办(1 / 1)

机场外,陶安抱着航空箱,站在路边。

房子已经退租,钥匙也还了。

她低下头,看着里面的小黑猫。

星星半趴着,眼睛圆溜溜地望着她,像在问,我们要去哪儿?

如果他们住酒店的话,那星星怎么办?

她瓮声瓮气地问:“景沉,我们现在去哪?”

顾景沉说:“先上车,都安排好了。”

陶安皱了皱眉:“什么?”

话音刚落,一辆深灰色商务车停在路边。

车门打开,方远从驾驶座下来。

他绕到后座,拉开侧门,微微欠身:“顾总,陶小姐。”

陶安在心里自嘲地笑了一下。

也是,顾家继承人怎么会缺讨好他的人。

她坐进后座,航空箱搁在膝上。

顾景沉跟着坐进来,方远替他们关上门,绕回驾驶座。

车子发动,陶安偏过头,看着窗外。

外面蓝天白云,天气很好。

阳光照在玻璃上,明晃晃的,刺得她眼睛发酸。

这已经是第二次了。

第一次在机场,白珍用报警拦下她。

这一次在安检口,顾家的人亲自出面。

她费了那么多力气,做了那么多准备,最后还是没能走成。

难道真的是命中注定吗?

前世她逃不掉,被关进别墅。

这一世她重来一次,还是逃不掉。

不管她怎么算计、怎么挣扎,到头来都是同一个结局。

陶安的手指攥紧了航空箱的提手,指甲陷进掌心。

胸口闷得厉害,像压了一块石头,沉甸甸的,连呼吸都变得又浅又短。

“陶安。”顾景沉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他伸手覆在她的手背上。他的掌心温热,把她冰凉的手指包住。

顾景沉:“别怕。”

陶安:“我不怕。”

“你在发抖。”

陶安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确实在抖。

她松开手,把手指从他掌心里抽出来,放在膝盖上。

“景沉,我没事,就是累了。”

顾景沉看着她。

她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睫毛在微微地颤,嘴唇抿得很紧。

他没有再说话,只是把她的手重新拉过来,放在自己腿上,用两只手包着。

车里的暖风吹在她脸上,把她额前的碎发吹得轻轻晃。

她的手指在他掌心里,慢慢暖回来了一些。

车子开了很久。

陶安再睁开眼时,车已经拐进了一条安静的街道。

两边的梧桐树很高,叶子几乎遮住了路灯,把路面遮得斑斑驳驳。

车子在一扇铁门前停下,铁门缓缓打开。

车子驶进去,停在一栋别墅前。

陶安坐直身体,透过车窗往外看。

白色的外墙,拱形的门廊,二楼的窗户。

院子右边有一排花架,上面爬满了蔷薇。

虽然已经入秋,可还有几朵迟开的花挂在枝头,在夜风里轻轻晃动。

门廊的灯亮着,暖黄色的光洒在台阶上。

一模一样。

和前世在京城的那栋别墅,一模一样。

陶安的呼吸一窒。

她盯着那排蔷薇,盯着那扇窗户,盯着那个门廊。

二楼尽头房间的窗帘拉着,可她知道窗帘后面是什么样的房间。

她知道那间屋子里的窗是被钉死的,知道阳光只能在下午照进来一小会,知道那间屋子里的每一天有多长。

“我们到了。”顾景沉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她没有反应。

“陶安?”他伸手扶住她的肩膀。

陶安猛地挣开。

“我不进去。”她说。

顾景沉看着她。

她的脸白得吓人,嘴唇在抖,整个人缩在座椅上,离他远远的,后背抵着车门。

顾景沉放缓声音:“怎么了?”

“我要离开这里!”陶安的声音忽然拔高,尖利得不像她。

她抬起头看他,眼睛红得吓人,里面全是泪,可一滴都没掉下来。

她的嘴角扯着,像在笑,可那笑比哭还让人喘不上气。

“反正顾家要的是你,你一个人回去就好了。我算什么?一个撞了你的女人,一个骗了你的疯子,他们巴不得我被你抛下。你回你的顾家,我走我的。”

她说着,伸手去拉车门。

车门锁着,她拉了两下没拉开,转头瞪着他。

“开门。”

“陶安——”

“我说了开门!”她的声音尖得刺耳,手指死死抠着车门把手,“我自己出国,我走得远远的,我不挡你的路。”

她说着说着,声音又低下去,语气哽咽:“我不想和你待在这里,你让我走。”

顾景沉问:“说完了?”

陶安愣了一下。

“没说完就继续说。”顾景沉看着她,声音很平静,可那平静下有什么东西在烧,“你还有什么想说的,一次说完。”

陶安张了张嘴:“你——”

顾景沉伸手扣住她的后脑,把她整个人拉过来,低头吻住了她的嘴。

陶安僵住了。

他的嘴唇压着她的,很重,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力道。

她挣扎了一下,手抵在他胸口,指甲陷进他的衬衫。

可他的手箍着她的后脑,拇指压在她耳后,不让她退。

她的嘴唇是凉的,还带着刚才咬出来的齿痕。

他的嘴唇覆在上面,用力地压着,像要把那些抖、那些碎掉的话、那些她拼命往外倒的东西全堵回去。

“唔......”陶安被吻得喘不上气。

顾景沉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落在她脸上。

“说完了就听我说。”他说。

陶安的眼睛红着,鼻尖也红着,嘴唇上还留着他刚才的触感。

她看着他,说不出一个字。

顾景沉:“我不会娶别人,我也不会把你一个人丢下。现在回顾家只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但你相信我,我很快就会解决。”

“到时候你要出国,我陪你出国,你要留下来,我陪你留下来。”

他的声音很低,可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她心里。

“但你不能跑,你跑了我怎么办?”

陶安怔怔地看着他,眼前越发模糊,眼泪一颗接一颗地往下掉。

她攥着他的衣襟,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里,肩膀一抖一抖的。

顾景沉抱着她,手掌在她背上慢慢拍着。

过了很久,等她平静下来,他说:“先进去,外面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