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骠骑将军求见!”
刘备中军大帐之内,君臣三人正围着舆图低声议事,眉头紧蹙,商议对付曹真之策。
帐外一声通传骤然响起,打破了帐内凝重沉寂。
话音未落,陈到已引着一道挺拔身影大步入帐。
听见陈到的通报,刘备、法正、刘晔三人齐齐抬头,脸上皆是意外之色。
“孟起!?”
马超一身尘土,入帐之后当即躬身长揖,声如洪钟:
“末将马超,参见陛下!”
“孟起快快请起!”
刘备又惊又喜,连忙上前亲手将他扶起,眼中满是意外。
“孟起不是应到灵州协助太子?为何突然到了上郡?”刘备拉着马超坐下,然后问道。
“几日前,超便到了灵州要塞,殿下已将鲜卑大军堵在一处隘口,此地河岸狭窄,鲜卑首领苴罗侯暂时无法越过。”马超照实回道,“但时间一久,鲜卑大军或许会强攻隘口,或者从河西绕行。”
“哎,铭儿以寡敌众,虽有地利,久必难支。”刘备叹道。
然后他看向法正道:“孝直,我等要快些救援文长,然后分出兵力,协助太子!”
法正笑道:“陛下所言极是,如今有孟起将军来援,我等便再也不惧曹真虎豹骑。”
随后,他看向马超道:“孟起将军,不知你带了多少兵力?”
“超从冀城挑选了六千精骑,在灵州时,因为殿下兵少,便擅自做主,留下一千,交于王平将军统领,让其协助殿下!”
“好,甚好!”
高奴城楼。
魏延望着城下起伏的魏军营寨,面色阴沉。
这几日,携带的干粮早已耗尽。
他们从百姓手中交换了些粮食,然后宰杀了一些马匹,勉强支持。
但,若再无支援,后果难料。
一名校尉上前低声道:“将军,如今我等被困于此,不是长远之计。
这几日,魏军松懈,我等不如趁夜……”
魏延看着对方,他有些不记得对方名字。
这支三千精锐是长安调拨的,士卒精悍、战力不俗。
却并非他常年统辖的部曲,上下尚未熟稔。
何况,他早已经看出曹真的谨慎。
对方刚兵临城下之时,他如此相激,对方都未冲动攻城。
如今定然有所防备!
“莫要急躁,陛下大军必然快到了。
此时贸然出击,若中了埋伏,我等就前功尽弃了。”
别人都道他冲动冒进,但他却认得清形势。
若非如此,当年走子午道奇袭关中,他也活不下来。
如今敌众我寡,稍有不慎,将万劫不复。
他魏延可不能辜负陛下的信重!
“此事不可再提!”
“是!”那校尉抱拳退下。
此人名叫高翔,他转头一瞬间,心中悄然松了一口气。
还好,魏将军并未冲动冒进。
然而,就在此时,北方渐渐冒起‘浓雾’!
这显然是有大队人马缓缓过来,且是步兵路过带起的烟尘。
“戒备!有敌袭!”魏延大喊道。
准备离开的高翔惊讶回头,他附在城墙上,望着那烟尘……整个心脏不住往下沉!
是魏军支援!
有步卒到来,定然要攻城了。
不出两人意料,半个时辰后。
一万余步兵将高奴围住,士卒不急不缓的开始搭设云梯。
魏军士卒开始往城上攀爬。
没有主将间的对骂搦战,没有劝降。
如绞肉般的攻城战开始了。
不过,对方倒也没有赶尽杀绝,进行四面围攻,而是给汉军留下南门这条退路。
但,那真的是退路吗?
攻城战,进行了半日。
双方在不高的城墙间反复争夺、厮杀,城下的尸体,不知堆了多少。
暮色降临,魏军收兵回营。
魏延与守军都松了一口气。
短短半日攻城,即便他们作为守城一方,伤亡也达到五百。
以高翔为首的三名领兵校尉,都来到魏延面前。
其中一人道:“魏将军,魏军来势汹汹,从白日战况来看,我等或许还能守住一日,如今该当如何?”
另一名校尉道:“魏军围三阙一,为我等留了后路。陛下大军不知何时能到,不如我等……”
那名校尉看着魏延脸色转沉,“撤”字终未说出口。
魏延正要说什么,高翔却出声道:“魏军留下一门不攻,看似为我等留下生路,但你们是否忘记,曹真的骑兵?我等一旦出城,没有城墙为依托,瞬间沦为待宰牛羊!”
“这……”
魏延闻言,有些惊讶地看向高翔。
“这位……咳,所言极是!”魏延长叹道,“魏军此番所为,就是要坏我军心,你等还请安抚好士气。不然,明日或许便是城破之日。”
“诺!”
魏军中军营帐。
曹真、司马懿、牵招等将领各自落座。
“哈哈哈,仲达来得好!一战便挫了魏延士气。”
“子丹谬赞!汉军虽有些损失,但我军也同样死伤惨重!”司马懿叹口气道,“且汉军士气未降,此必然是其精锐。”
曹真赞同地点点头。
司马懿又道:“我料汉军最多还能坚守两日,魏延若退,还请子丹与子经尾随追击,汉军主力援军或许不远了!”
几人商议完毕,各自离去。
牵招却留到最后,他对曹真道:“子丹,乌桓人回报:近日派出的斥候离奇失踪。”
“竟有此事?”
“嗯,这帮散漫的家伙,昨日才发现。
不过,这次他们探查的范围确实大了很多,所以,一时间才没回报!”
“以你之意,汉军援军已经到了?”
“定然如此!”
一阵沉默后,牵招再次开口道:“子丹当心!”
说完,他便离开了大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