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宵夜的暖意裹着花灯的流光,将帝都城郊这间顶级私人会所的顶楼包厢晕染得温柔至极。偌大的实木主桌横贯包厢中央,桌身雕工精致,铺着暗纹锦缎,暖黄吊灯垂落,光线柔和地洒在满桌珍馐与每一位至亲身上。林、苏两府所有齐聚的家人,尽数围坐在这张主桌旁,没有主次疏离的落座,只有血脉相连的亲近,手工汤圆的甜香、清茶的醇香与佳肴的鲜香交织,满堂欢声笑语,将元宵团圆的氛围推到极致。
主桌首位,四位老人并肩而坐,林建国、殷商二老与苏宏邦、文婉君二老笑意融融,手里捧着温热的茶杯,看着满堂儿孙,眉眼间尽是藏不住的欣慰与慈爱。他们是林、苏两府的定海神针,历经百年风雨,如今褪去一身权柄锋芒,只享这儿孙绕膝、阖家团圆的天伦之乐,平日里谈论家国大事、家族基业的沉稳,此刻尽数化作温和的笑意,时不时搭着话,听着晚辈们的趣事,满是舒心。
老人身旁,林震南、苏皖夫妇,林震辰、邹婉莹夫妇,林震宇、曹文宣夫妇依次落座,三位父辈兄弟妯娌相邻而坐,语气随和地聊着家常,没有商界的运筹帷幄,没有军营的铁血肃穆,没有科研的严谨晦涩,只是普通的家人,说着生活里的琐碎,聊着孩子们的近况,气氛融洽又温馨。
林家的子孙们围坐桌侧,林宴礼牵着文木清辞的手,低声与身旁的未婚妻说着话,温柔缱绻;林砚书、林墨文、林墨雨、林野四人相邻而坐,时而附和长辈的话语,时而彼此闲聊,气质各异却同样出众;双胞胎兄弟林跃与苏少清,并肩坐在一侧,容貌一模一样,身形相差无几,可周身气场,却有着天壤之别,一眼望去,便是最鲜明的反差。
林跃身着简约白色衬衫,气质温润清雅,周身萦绕着科研者独有的书卷气,眉眼温和,眼神澄澈,说话时语气轻柔,全然没有半分压迫感,如同春日里的和风,让人觉得亲近舒适。他时不时与身旁的长辈轻声交谈,偶尔给苏少清添一杯清茶,动作自然,尽显兄长的细致与纵容。
而苏少清,一身黑色高定西装,领口系得规整,一米八一的身形挺拔而修长,金色发丝衬得那张面容愈发精致冷艳,深蓝色的眼眸深邃如寒潭,没有半分波澜。她安静坐在座位上,腰背挺直,双手轻放在桌沿,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冷冽气场,即便身处满室欢声笑语之中,也依旧像一座独立的冰山,与周遭的热闹格格不入,却又丝毫不显得突兀,家人早已习惯了她这般模样,从不会因此觉得生分。
满桌之人,无论是生养她的父母,疼她入骨的爷爷奶奶、外公外婆,待她宽厚的大伯大伯母、二伯二伯母,还是与她一同长大的诸位哥哥,包括与她同出一母的双胞胎哥哥林跃,无人能看透她眼底的思绪,无人能猜透她心中的想法,更无人知晓她的下一步计划究竟是什么。
她的心,如同被层层寒冰包裹的深潭,表面平静无波,底下藏着万钧锋芒与无尽城府,那双漆黑深邃的深蓝色眼眸,仿佛能洞穿人心,在座每一个人的心思、每一个人的情绪,她都能尽数看透,可自己的心思,却从不让任何人窥探。这一点,家人从她幼时便深知,也从不会刻意去探寻,只因他们清楚,苏少清本就不是寻常人,她的眼界、她的格局、她的城府,早已远超同龄人,甚至远超在座的长辈。
整个帝都,整个上流圈层,无人不知苏少清的惊世之才。她从小便展现出过人的天赋,学什么都过目不忘,触类旁通,无论是商业谋略、黑道权术,还是格斗枪械、科研学识,无一不精,无一不通。幼时便跟随苏宏邦老爷子,系统学习海内外黑道势力的分布、运作与制衡之道,小小年纪,便对黑道势力的尔虞我诈、雷霆手段了然于心,心思缜密,手段沉稳,远超成人。
十五岁那年,她便以雷霆之势,全面掌权苏氏集团,彼时的她,不过是个半大孩子,却能稳住集团上下的老臣,摆平海外的商业对手,处理跨国业务游刃有余,将苏氏集团的市值翻了数倍,坐稳华国首富的位置,这份魄力与能力,让整个上流圈层为之震撼,无人再敢将她当作寻常小辈看待,皆称她是百年难遇的商业奇才、天生掌权者。
这样的苏少清,心思深沉,行事莫测,从不会将自己的计划与心思轻易示人,即便是最亲近的家人,也只能知晓她愿意透露的部分,其余的,她尽数藏在心底,独自谋划,独自决断。家人从不会因此觉得疏离,反倒满是心疼,知道她从小背负太多,习惯了独自扛下一切,也满是骄傲,知道她有足够的能力,掌控自己的人生,掌控所有局势。
“六哥,你这次去特案调查组,是不是特别酷啊?是不是能处理好多厉害的案子?”林默涵坐在苏少清对面,少年人眉眼灵动,身子微微前倾,语气满是崇拜与好奇,打破了苏少清周遭的沉寂。
林默涵依旧是那副活泼开朗的模样,嘴巴不停,一会儿跟长辈说着学校里的趣事,一会儿跟哥哥们聊着假期的安排,一会儿又转头追问苏少清特案调查组的事,是满桌最热闹的存在,与沉默寡言的苏少清形成了极致的反差。他从小便敬畏这位六哥,却也最是亲近,丝毫不惧苏少清周身的冷冽,满心都是对六哥的崇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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