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辞集团顶层的静谧,是由绝对权势堆砌而成的压迫感,连空气都泛着冷冽的疏离。
苏少清依旧立在那面巨大的落地窗前,背影挺拔孤绝,午后阳光落在他肩头,却融不散周身与生俱来的清冷淡漠。他垂眸俯瞰着脚下蝼蚁般奔走的人群,目光无悲无喜,仿佛世间万物都入不了他的眼,芸芸众生的悲欢离合、挣扎求生,于他而言不过是不值一提的尘埃。
半晌,他薄唇轻启,声音清冷淡漠,没有半分波澜,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轻飘飘落在三米外吴许的耳中:“去,把集团近半年的报表拿来,我看。”
仅是一句平淡的指令,却让素来雷厉风行的吴许身形微顿,立刻躬身垂首,语气恭敬到极致:“是,苏总。”
她不敢有丝毫耽搁,转身快步走向办公室门口,每一步都走得沉稳谨慎,生怕惊扰了这位执掌生杀大权的掌权人。刚走到门口,便迎面撞上了守在门外的林涵。
眼前的青年(外界皆如此认定)身形挺拔,一米七八的身高极具压迫感,利落狼尾下是一张雌雄莫辨的脸,气质冷冽如冰,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凛冽气场,那双锐利的眼眸没有丝毫温度,只是淡淡瞟了吴许一眼。
仅仅这一眼,便让在商界摸爬滚打多年、见惯大风大浪的吴许心头猛地发毛,后背瞬间泛起一丝凉意。
她与林涵同为苏少清的下属,一个执掌清辞集团日常运营,一个是苏少清贴身首席特助,可两人之间的差距,如同云泥。圈里人都清楚,林涵五岁便追随苏少清,是主子最信任的人,是他最锋利的刀,最忠诚的暗影,手段狠辣,心性冷硬,从不多言,只遵苏少清一人之令。
论气场、论信任度、论在苏少清心中的分量,她吴许远远不及。这位首席特助的气场,远比他们这些外廷负责人要强上百倍千倍,那是常年伴随顶级掌权者、历经风雨磨砺出的压迫感,是骨子里刻着的、对一切世俗的漠视。
吴许不敢与林涵对视,微微垂首,侧身恭敬避让,没有半句多余的寒暄,快步从他身侧走过。她深知林涵的性子,不喜言语,不喜旁人靠近,与其多说无益,不如尽快完成苏少清交代的任务,半分延误都担不起。
一路快步走到清辞集团财务室,吴许全程神色肃穆,财务室负责人见她亲自前来,立刻起身恭敬相迎,不敢有半分怠慢。吴许没有多余废话,直接开口索要集团近半年的所有财务报表,语气简练严苛。
财务人员不敢耽搁,快速整理好加密报表,小心翼翼交到吴许手中。吴许仔细核对无误,立刻拿着报表快步返回顶层,全程步履匆匆,却始终保持沉稳,不敢发出半点嘈杂声响,满心都是尽快将报表呈到苏少清面前,不辜负主子的指令。
而与此同时,通往帝都的高速路上,一辆黑色防弹轿车平稳疾驰,车内氛围压抑肃穆,连空气都透着沉甸甸的凝重。
历寒霆坐在副驾驶位上,身姿挺拔,26岁的他,身高一米八七,毕业于全球顶尖名牌大学,18岁接手历家集团,短短八年时间,凭借过人的商业手腕,将历家产业足足扩张五倍,成为北城数一数二的顶级豪门掌权人。
可即便如此,在真正的顶级权势面前,他依旧渺小如尘埃。
他眉眼深邃,神色冷峻,目光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脑海中不断翻涌着家族的过往恩怨,心头沉甸甸的,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身边的驾驶位上,坐着他的表弟张诚。
张诚今年25岁,是张家现任掌权人,在北城地下圈层被人尊称一声“张爷”,手段狠厉,行事果决。他是历寒霆姑姑历斯的大儿子,论辈分,历寒霆是他表哥,两人自幼一起长大,关系亲厚,也一同见证了家族那段不堪回首、注定要付出代价的过往。
车内一路沉默,张诚专注握着方向盘,余光瞥见身旁神色凝重的历寒霆,终究是忍不住歪头开口:“哥,在想什么?”
历寒霆缓缓收回目光,指尖轻轻摩挲着指尖,神色愈发冷沉,良久才摇了摇头,声音低沉沙哑:“没什么。”
可他心里,早已翻江倒海。
他在想,想他那荒唐至极的姑姑历斯,还有不知天高地厚的表妹历寒。
这段往事,是历家与张家心底最深的忌讳,也是让整个家族险些万劫不复的导火索。
历斯作为历家千金,嫁给了张家三少爷,也就是张诚的父亲,彼时张诚父亲已是北城区区长,也算地位显赫,可历斯依旧不知满足,偏执地要让自己的孩子跟随历姓,全然不顾张家颜面。当初历家爷爷奶奶、历寒霆父母念及亲情,从未有过半句责备,一味纵容,却养出了历斯母女嚣张跋扈、目中无人的性子。
真正的祸端,源于几年前的欧洲留学时期。
历涵在欧洲留学期间,结识了隐瞒身份的林家大少爷林宴礼。林宴礼是林家未来家主,是苏少清一母同胞的亲大哥,两人从小一起长大,感情深厚,只差五岁的年纪,大哥护着弟弟,弟弟敬重大哥,是林家最看重的继承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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