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3章 疗不了一点(1 / 1)

初闻真相的赵真亭,脸上还满是不可思议。

直到看见赵真襄和赵真如都在默默点头时,赵真亭才觉得天都塌了。

这也不能怪二女残忍,因为吴谦死而复生,心脏重长,是她们亲眼所见。

因此,虽不知其故,却也不能否认。

赵真亭半天喘不上气来,好不容易喘上一口,也呛得不断咳嗽。

这么一来,自己的舍生取义,岂不是成了天大的笑话!

再看两个师妹的眼神,也从刚刚的崇敬和关心,变成了惋惜和无奈。

那一双双会说话的眼睛,就仿佛在说,“明明可以不死,你说你非死什么……”

赵真亭急怒攻心,吐出一口散发着肉香的鲜血,对吴谦大怒道,

“你这阉人!”

“能重生为什么不早说!”

赵真亭这么大个国师,竟然只是骂自己阉人,而没骂阉狗。

吴谦一时之间,竟然还有点感动……

感动归感动,可到底是挨骂了,吴谦也不能上杆子感谢,于是没好气道,

“老子那不是正说着呢么!”

“谁知道你急个什么劲,不等老子说完,就跟个窜天猴似的窜出去了!”

赵真亭无言以对,回想当时场景,吴谦确实话说到一半了。

哪怕就慢那么一丢丢,自己可能也不用死这么稀里糊涂。

事已至此,他也是随心随性的习气,不洒脱也得洒脱道,

“无妨!”

“本宫能以重伤不治之身,残存破败之躯,在最后时刻,为师妹们力抗国运大阵的残害,也算是死得其所,不算辱没玄阳宫门风!”

听他说的如此激昂,吴谦都有些恍惚了,忍不住自言自语道,

“这不就拦了一道灵光,后边不是还有四道么,怎么说的像大阵都被掀了似的?”

赵真亭再吐一口鲜血,这次无论他怎么伪装,明眼人都能看出这是气的。

看着师兄一代国师,却沦落到被耍的吐血的地步,赵真襄第一次目露凶光。

面罩上的一对仙目,直视吴谦不悦道,

“公公还有完没完,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师兄他今天虽然有些莽撞,但那也是心切师姐安危,你怎能如此紧紧抓住不放。”

“就不能让师兄他安安静静的上路么!”

赵真亭终于平静下来,看着这个最聪明伶俐的乖巧师妹,眼中生出一抹欣慰。

赵真襄接着又来一句,“有什么话,不能等师兄死了再说吗?”

赵真亭:“???”

赵真如没有参与口舌之争,看着吴谦却在想另一件事。

沉吟半晌后,赵真如突然问道,

“吴郎究竟是如何重生的?”

这句话算是问到点子上了。

闻言不仅赵真襄不再说话,连赵真亭都露出注意之色。

吴谦当然也明白赵真如的意思。

是想为赵真亭求一条活路!

要是什么灵丹妙药,法器灵宝就罢了,为了让赵真如开心,咬咬牙给出去也无妨。

可他总不能把系统抠出来吧!

吴谦只能实话实说,“这玩意真不好说,但有一点可以告诉真如,也不是能一直死不了。”

“那都是咱家做尽好人好事,积德修来的福分机缘,想给别人,别人也没那个福分。”

「喝——吐!」

话刚说完,便传来一声吐痰音。

赵真亭自讨必死,再也没什么人设负担,一听吴谦说积德,忍不住直抒胸臆。

“你吐什么吐,咱家骗天骗地也不会骗女人,就算偶尔骗女人,也不会骗真如!”

被如此侮辱,吴谦自然咽不下这口气,立即反唇相讥道,

“咱家说是机缘就是机缘,没品没德的人,他还就接不到!”

“不服?不服你也活一个啊!”

几句话的功夫,吴谦便把屈辱给怼了回去。

还连消带打,暗讽赵真亭品德不如自己高尚。

福荫深厚之人,自然可以颐养天年,关于这一点赵真亭还真驳不了一点。

就像吴谦说的那样,他活过来了,而赵真亭没法活,这就是事实,让赵真亭怎么反驳?

赵真如觉得,这种逆天的大机缘,可遇不可求显然才更合理。

但当她听到,无法借此搭救赵真亭时,也并没着急。

而是用眼神阻止赵真襄再次言语冲突,显然还有其他心思。

果然,制止赵真襄之后,赵真如面泛羞涩,对吴谦略带拘谨道,

“公公不是还有疗伤圣法,不知可不可以给师兄把伤也治治?”

“疗不了一点!”

吴谦大吃一惊,吓得他倒跳一步,立即严词拒绝道,

“你疯了?我能疗伤,也不能给他疗啊!”

听到疗伤,绝望的赵真亭又生出希望。

但看到吴谦反应这么大,赵真亭又有些不明所以。

只是在听见不为自己疗伤后,赵真亭又气急败坏道,

“师妹不要求他,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本宫用不着他来救我!”

吴谦急道,“你懂个屁,咱家那是双修法,怎么给你用!”

闻言,赵真亭看看吴谦,又看看赵真如,顿时醒悟过来。

从赵真如飙升的境界,他终于明白怎么回事,这下他比吴谦还急。

连忙对着赵真如说道,

“求求师妹,还是让我去死吧!”

“那样我起码还能干干净净的走!”

吴谦也把头摇的像拨浪鼓一样,生怕赵真如再纠缠下去。

郎无情郎无意,赵真如也拿他们没办法,只能轻叹一声就此作罢。

此时第六道灵光终于凝结完毕,在几人说话间划破长空,朝赵真襄劈来。

赵真亭现在离她最近,见状不顾七成熟的残躯,一把将赵真襄拽到一旁。

然后奋不顾身扑了上去,用仅剩的三分生肉,再次硬扛灵光。

但再次增强的灵光,又怎能是垂死挣扎的赵真亭可比。

只一下,便把他对生的希望彻底劈成粉碎。

也把吴谦对疗伤的恐惧,完全化为泡影。

「砰」的一声巨响,瞬间传遍内皇城。

当第六道灵光,撞上回锅复炸的赵真亭,便产生一股焦糊之味。

这回不仅离得近的几个人能闻到,连远处的刘玉都略有所觉。

刘玉猛吸一口,不屑道,

“这国师烤出来,味道也一般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