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康和秦溪结婚后,日子过得不紧不慢。
康康接了秦老的衣钵开了个医馆。
医术日益精进,来找康康看病的人越来越多。
秦老年纪大了,坐诊的时间少了,大部分时候坐在医馆后面的小院里喝茶,偶尔有疑难杂症才出来看一眼。
康康收了好几个徒弟,最大的比康康还大三岁,最小的刚满十八,都跟着他学诊脉、开方、辨药。
秦溪有时候也会来医馆帮忙,但她更多时候待在药房,整理药材、分拣、称量,偶尔帮康康抄方子。
她字迹工整,开方的时候写得又快又稳。秦老在后院喝着茶,透过窗户看见她坐在药房里低头写字的样子,对旁边的康康忍不住夸道。
“我家溪溪这字比你写得好。”
康康没有接话,但嘴角弯了一下。
秦溪一开始是想做一个贤妻良母的。
结婚前她想象过婚后生活的样子。
早上起来做早饭,把厨房收拾得干干净净,等康康起床的时候桌上已经摆好了粥和煎蛋。
结果婚后第一天早上她就煮糊了一锅粥,煎蛋也成了黑色。
她把糊了的粥倒进垃圾桶,又把煎蛋也扔了,重新开火煮了第二锅。
康康从卧室出来,看见灶台上摆着一碗勉强能吃的粥和两个形状不太规则的煎蛋,没有说什么,坐下来吃完了。
秦溪站在旁边一脸期待。
“怎么样?”
“能吃。”
康康给出结论。
秦溪忍不住撇嘴。
“那是好吃还是不好吃?”
“……,不好吃,但是能吃。”
康康向来不太爱撒谎。
秦溪没有再问,但第二天她又起得更早了一些。
秦溪在做饭这件事上确实没什么天赋。
她包饺子的时候,饺子皮要么破要么厚,煮出来变成了一锅面片汤。
炖排骨的时候盐放多了,又加了一碗水,结果变成了排骨汤。
炒青菜的时候火太大,菜叶焦了,锅底也黑了。
康康每次都把菜吃完,放下筷子的时候。
“明天我来做吧。”
秦溪惊讶的抬眼。
“你会做饭?”
康康觉得做饭不难。
“嗯,会一点。”
秦溪气呼呼的。
“那你怎么不早说?”
第二天康康进了厨房。
他系上围裙,站在灶台前面。
秦溪坐在堂屋里,隔着门帘听见厨房里传来切菜的声音,刀工利落,节奏均匀。
她正要放心,忽然听见一声闷响,接着是锅盖落地的声音,然后是康康的声音。
“没事。”
秦溪:……
她还真不敢放心了。
秦溪站起来掀开门帘,看见康康站在灶台前,锅里冒着黑烟,灶台上散落着几块切得大小不一的土豆,锅盖躺在地板上。
秦溪站在门口,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你……”
康康没有回头,语气倒是很淡定。
“锅烧干了。”
秦溪走过去把火关了,锅里的土豆已经焦了,黏在锅底。
秦溪看着那锅焦了的土豆。
“安仁!你也不太会做饭吧。”
康康沉默了一下还在倔强。
“会一点。”
秦溪挑眉,“这叫做会一点?”
“理论上是会的。”
秦溪被他的话噎住了,看着他那副理直气壮的样子,忽然忍不住笑了。
康康把锅端下来放在水池里,转过身看着她,“你笑什么?”
秦溪收了笑。
“没什么,我打给莉莉问问怎么做红烧肉。”
王莉莉接电话的时候正在店里揉面,手上沾着面粉。
“喂?”
“莉莉,我的好嫂嫂!我跟你学个菜。”
王莉莉笑了。
“什么菜?”
秦溪看了一眼康康笑道。
“红烧肉。”
“你先把肉焯水,冷水下锅,放几片姜。”
秦溪记着步骤,一边开火一边把肉倒进锅里。
王莉莉在电话那头说。
“然后捞出来,控干水分,锅里放油,放冰糖炒糖色。”
秦溪把冰糖放进锅里,油温太高,冰糖还没化就冒烟了,锅里的油溅出来落在她手背上,她缩了一下手,锅铲掉了,油又溅了几滴出来。
王莉莉在电话那头听见动静,有些担心。
“溪溪,怎么了?”
秦溪手忙脚乱的。
“没事,油溅了一下。”
王莉莉提醒道。
“你火关小一点。”
秦溪把火调小了,锅里已经冒烟了,她赶紧把肉倒进去。
王莉莉继续说道。
“然后加生抽、老抽、料酒,加水没过肉,大火烧开转小火炖。”
秦溪按照步骤一样一样加进去,盖上锅盖的时候终于松了一口气。
半小时后她掀开锅盖,锅里的汤汁已经收干了,肉块贴在锅底,焦黑一片。
秦溪看着那锅焦了的红烧肉,拿起手机打电话过去。
“莉莉,怎么糊了!”
王莉莉在电话那头也觉得惊讶。
“糊了?你不会火开太大了吧?”
秦溪叹气,“可能是。”
王莉莉噗嗤笑出声。
“没事,下次火小一点。”
秦溪“嗯”了一声,挂了电话,站在灶台前面看着那锅黑乎乎的肉块。
康康从堂屋走进来,看见那锅红烧肉,没有说什么,走过去把锅端下来放进水池里,然后把灶台擦干净。
秦溪站在旁边看着他的动作,懊恼道。
“康康,我是不是真的不适合做饭?”
康康擦灶台的动作没有停。
“嗯。”
秦溪:……
“你嗯得也太干脆了。”
秦溪靠在水池边叹了口气。
“我真羡慕莉莉和全全,两口子都会做饭。”
康康把抹布放好,一脸严肃。
“爷爷说过,人各有志。”
秦溪看着康康的表情噗嗤笑出声。
“好好好!咱们以后还是到处蹭饭比较靠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