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这中原地区,确实如柳兄所说一般,他李家可以只手遮天。”
林长生沉声道。
“所以林公子一行如如若想在这安城做生意的话,李家是无论如何都绕不开的一个关卡。”
“一定要搭上线,不然到时候不知道会多上多少麻烦。”
柳文彦用只有几人能听到的声音,提醒道。
“柳公子,你刚才说,这中原十之七八都在李家的掌控之下,那剩下的人,又是如何不在李家的掌控呢?”
李善长很好奇。
府主都和李家沆瀣一气,其余人如何避免。
柳文彦闻言,扫视了周围一眼:
“李账房有所不知,有人的地方就有对立,虽然这中州之地,是府主管理,但是得益于十年前我大乾官场制度的改善。
府主也没办法完全做到一言堂。
也有部分忠心于朝廷,一心想为百姓做实事的官员,不愿受制于李家!
更有一些清流文人,利用其号召力形成了一股不小的势力。
即使李家和府主也不敢过于逼迫!
毕竟一旦闹大了,中州之事被皇帝陛下所知晓,这李家即使是功臣之后,也少不少被问责!”
“说简单些,李家只是仗着祖上功勋和盘根错节的关系网在地方作威作福。”
“但要真闹得太难看,李家被扣上鱼肉百姓,动摇国本罪罪名也不是不可!”
柳文彦刚说完,小厮就带着一众下人前来上菜。
“几位客官慢用,醉八仙刚开坛,最是香醇。”
“不止几位客人,可要请倌人侍奉?”
林长安眉头一皱。
他肯定是不要的,就这些胭脂俗粉,别说侍奉林长生了,见一面林长生都是天大的福分。
但是来到这地,林长生如果只带着柳文彦吃酒,那又会显得很奇怪。
他看向李善长。
李善长明白的点了点头,带着笑容看向柳文彦:“柳公子,不知可有熟悉之人。”
柳文彦闻言,一下愣住了。
脸上浮现出复杂的神色,又带着一丝不好意思。
几人都是人精,哪里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柳兄若有熟络之人,不妨一起聊聊天,花费不用放在心上,林某略有一些钱财。”
“不不不!”柳文彦连忙摆手。
“这如何使得,本就是林兄请我吃酒,这再得寸进尺,便是柳某的不是了!”
林长生闻言微微一笑:
“我与柳兄一见如故,柳兄无须客气。”
林长安也想和这清倌人聊聊。
这些所谓的清倌人,对着安城的达官显贵肯定了解不少。
“谢林兄好意,但柳某还是不给林兄添麻烦了。”
柳文彦再次拒绝。
林长生闻言微微一笑,对柳文彦的推辞不以为意,却也不再强求。
曹安很有眼力见的朝小厮说道:
“不必了,我们只谈事,不扰旁人清静。上好酒菜便是。”
小厮不敢怠慢,连忙躬身应道:“是是是,祝各位客官吃好喝好,玩得开心。”
说着便带挥其他下人一同离开了。
待小厮退下后,曹安接过侍奉的活。
随着醉八仙的酒液流出,一股奇异的花香和果香味散开来。
林长生略显惊讶。
倒不是觉得这酒好到什么地步,他这样的地位,什么样的酒没有喝过?
而是,这酒的确比之一般出名的酒,光从气味上就不是一个层次。
“林兄可尝尝,这酒在安城算是独一份。”柳文彦招呼着林长安。
他浅啜一口,随后缓缓放下了酒杯。
“这酒确实与一般酒不同。”
柳文彦也不傻,他看得出来,林长生虽然惊讶,但是完全没有那种惊艳的感觉。
他也明白,林长生的身份可能比他想象中的还要高一点。
毕竟一般做生意的富庶之家,这酒也是极品!
不过林长生现在可不知道柳文彦此刻心中所想,他只想了解得更多。
“柳兄方才所言,令林某大开眼界。
只是,李家如此跋扈,难道朝廷就真的毫无察觉?或者说……无人敢向朝廷奏报?”
柳文彦也饮了一口酒,摇了摇头:
“林兄有所不知。
并非无人奏报,只是……奏报的文书,十有八九根本到不了京城!
中原道通往京城的驿站、信使,乃至州府负责传递奏报的官吏,早已被李家渗透把控。”
“就算着折子到了京城,也不一定能到那吏部。”
说到这,柳文彦顿了顿,再次压低了声音:
“听说,分管中州之地的吏部侍郎,乃是府主一手运作上去的,和李家也有莫大的关系。
更有传言,李家背后的保护伞乃是......乃是长公主。”
“这些年来,弹劾李家和府主的奏章,要么半途‘遗失’。
要么到了吏部便被束之高阁,批个‘查无实据’或‘事涉地方,不宜轻动’便打发了。”
“事后李家又会找出递折子之人,轻则教训一顿,重则家破人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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