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日后。
大乾后宫。
林曌面色凝重地看着自己母妃。
淑妃此刻脸色阴沉得都快滴出水了。
“曌儿,这件事,你有什么打算?”
林曌摆弄着手中的茶具。
眼神深邃。
“母妃。”
“安城传来的消息,太子已经将李家上下全部收监。
就连成华老祖也束手就擒。
李家这些年在中州的所作所为,桩桩件件都被太子查了个底朝天。
赈灾银两、强占民田、勾结官员、盘剥百姓……
这些罪名,每一条都足够抄家灭族。”
淑妃猛然站起身:
“可那是我的家,是你的母族!”
“里面有你的表亲,有你的舅舅!”
“难道就这样什么都不做,等着李家全族消亡?”
“李家当代族长还是你的表兄!”
林曌抬眸,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母妃,您难道还不明白吗?
太子这次是动了真怒。
他在安城亲眼目睹了李家的恶行,亲耳听到了百姓的控诉。
更重要的是,李奇那个蠢货,竟然在太子面前公然叫嚣。
甚至抬出我的名头,以为能当护身符。”
“这是把我往火坑里推!”
淑妃语气带着愤怒:“那就眼睁睁地这样看着吗?”
林曌看着自己母妃愤怒的样子。
叹了一口气。
“母妃,我知道那是您从小长大的家,哪里也有我的舅舅,有我的外公、外婆。”
“但!他们被太子抓到现行了。”
“现在最大的问题,不是保不保得住他们。”
“最大的问题,是我和母妃你,会不会被影响。”
“这些年李家为我们输送的银两,还有派出来的死士,不是一个小数目。”
淑妃闻言,脸色一变。
“曌儿,你的意思是,太子是冲着我们来的?”
林曌摇了摇头:
“不,太子不是冲着我们来的。”
她语气带着一丝嘲弄。
“太子压根不屑于找我们的麻烦。”
“我们算得上什么。”
“只是这些东西被查出来,我们肯定会受到牵连。”
“不对,不止我们。”
“甚至李家这些年替我去联络的各大官员,办的各种事。”
“只要被查出来,太子一定不会放过。”
“到时候,我们会落到什么地步,可就看太子的心情了。”
淑妃颓然坐回椅子:“那……那我们该如何是好?难道只能坐以待毙?”
“不!我们不能等,也不能什么都不做!”
“李家肯定要保!”
淑妃疑惑的看着林曌,她有点搞不懂自己的女儿了。
“曌儿,你刚刚的意思不是不保吗?”
林曌深吸一口气:
“不保,我们也会出问题!”
“现在,就要看怎么保,怎么操作。”
说到这,她眼神郑重的看着自己母妃。
“母妃,看来,这一次得让真正的李家出世了。”
淑妃微微一怔,眼中闪过复杂之色:
“真正的李家?曌儿你是说祖地中的本族?”
林曌缓缓点头。
“没错,只有让本族出面了。”
“安城李家终究只是对外的门面。”
“也是李家留在世俗的锚点。”
“只可惜,因为张扬跋扈,终是招来了今日之祸。”
淑妃不解:
“可就算是本族出来了又能如何?”
“林长生是大乾太子,他代表的是整个大乾。”
“难道本族还敢对他动手不成?”
林曌站起身,来到窗边。
“母妃,您太小看本族了。”
“真正的李家,从来不是安城这群靠着长公主名号作威作福的旁支。”
“李家传承何止千年!不然也不会追随我李家太祖打下这偌大的大乾王朝。
其底蕴之深,远超世人想象。
他们不涉俗务,并非无力插手,而是不愿轻易入世。”
“但如今,安城李家若被连根拔起,便等于斩断了本族在世俗的一只眼、一条路。”
“更关键的是——”
林曌转身,直视淑妃:
“本族之中,有几位老祖,早已踏入人桥之上。
千年前更是因开过功勋,被赐下免罪玉璧一枚。
只要不是造反,通敌卖国等罪名,皆可免罪一次!”
淑妃倒吸一口凉气:“竟有此事?为何我从未听你外祖提过?”
“因为这件事,只有太上族老知道,也就是李成华族老。”
“我会知道,那是因为我的长公主身份,而且那时候本族认为,我有很大可能会接手大乾。”
林曌说到这,表情出现了一丝无奈。
别说本族了,那会天下百族,基本都认为林曌会接手大乾。
谁知道,林长安这个林家唯一的男丁降世。
让林曌的希望也破灭了大半。
林曌的话语在殿内回荡,让淑妃一时怔住。
她知道李家有本族,却不清楚本族的具体情况。
“若真有此物,或许真能保下李家一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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