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阳如血,几支张家支脉的队伍悄无声息地抵达了山谷入口。谷中雾气弥漫,两侧壁立千仞,唯有中央上空,一颗巨大的珠子悬浮在半空,遮蔽了半个天空。那珠子通体浑圆,色泽幽蓝,表面有流光转动,仿佛蕴藏着无尽的秘密。更令人惊异的是,珠子周围环绕着一圈银白色的水流,那便是传说中的弱水,水带纤细如丝,却泛着诡异的光泽,在空中蜿蜒游走,宛如活物。
张家子弟们神色凝重,纷纷驻足,玄色劲装在暮色中几乎与山影融为一体。他们中有人握紧了腰间的玉佩,有人则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目光复杂地望着那颗珠子。
据说,这颗珠子是秘境的心脏,也是张家各支脉这次要争夺的核心,里面不仅可以操控这个秘境,更藏着一些关于秘境主人传承的秘密。此刻,珠子散发的幽光映在每个人脸上,照亮了他们眼中的敬畏与渴望。
弱水环绕的珠子缓缓转动,每一次转动,都让周围的空气似乎凝滞几分。水珠偶尔从弱水带中滴落,却在触及地面之前便化作虚无,只留下一丝沁骨的寒意。张家众人知道,真正的考验,从踏入这片山谷开始,而那颗悬浮的珠子,便是他们此行的终点,也是一切未知的开端。
这几支张家支脉的队伍,虽然皆由元婴初期修士组成,但此刻众人皆是疲惫不堪。他们衣衫褴褛,沾满了血污与尘土,不少人的法衣上还残留着战斗的痕迹,显得狼狈至极。
一张张原本应该神采奕奕的脸庞,此刻却布满了倦容,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干裂起皮。他们佝偻着脊背,脚步沉重而踉跄,仿佛每走一步都耗尽了全身的力气。灵力波动微弱而紊乱,昔日充盈的灵力此刻已所剩无几,连维持基本的护体灵光都显得极为勉强。
众人眼神涣散,黯淡无光,早已没了往日的锐利与神采,只剩下劫后余生的庆幸和深入骨髓的疲惫。他们此刻相互搀扶着,艰难地向前挪动,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沉重的喘息,仿佛下一刻就要栽倒在地。
这几支由元婴修士组成的队伍,此刻却宛如一群残兵败将,早已不复往日的意气风发,只剩下劫后余生的庆幸和深入骨髓的疲惫,强撑着最后一丝力气,踉跄地朝着前方的山谷走去,希望能找到一处安全之地稍作休整。
随后再说争夺秘境核心的事情,毕竟在场的严格来说都是自己的血脉远亲,纵然是有竞争,倒也不用太过打生打死。
幽深的山坳里,七支张家修士队伍呈犄角之势分立,周身灵光闪烁,显然都在抓紧恢复灵力。空气中弥漫着丹香与灵力波动,却掩不住彼此间剑拔弩张的气息。
“哼,某些旁支就是旁支,连前往秘境中心的方向都摸错,若非我等支脉嫡系引路,怕是还在外面兜圈子。”一个身着锦袍的青年嘴角噙着冷笑,他身边的修士个个气息沉稳,显然是比较强大的张家支脉中的子弟。
“呵,总比某些养尊处优的嫡系,连护山大阵都破不开强。”对面,一个手持折扇的修士轻摇折扇,他身后的队伍虽人数较少,但个个眼神锐利,“若非我这旁支的‘蚀月针’,诸位此刻怕是还在阵外喝西北风。”
“够了!”左侧队伍中,一个面容冷峻的女子猛地睁开眼,眸中寒芒一闪,“不过是些口舌之争,有这功夫不如想想待会儿如何应对秘境核心的守护兽。”她是张家执法堂一脉,向来以铁面无私着称。
右侧,一个身材矮胖的修士却嗤笑道:“李师姐这话就不对了,咱们张家内部的事,还是先分个高下再说。否则待会儿夺了核心,功劳算谁的?”他是张家商脉的头领,最是看重利益。
而在众人看不见的角落,五支队伍的领头人却都在暗中交流。主脉锦袍青年指尖捻诀,传讯符悄然飞出;旁支折扇修士折扇轻敲掌心,眼神闪烁;执法堂女子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山壁后的秘境核心方向;商脉矮胖修士则在与身边心腹低声商议着什么。
他们都明白,眼前的嘲讽不过是小打小闹,真正的硬仗,还在后面。那秘境核心,才是他们此行的真正目标,也是张家未来百年兴衰的关键。谁能夺得核心,谁就能在张家内部占据绝对的话语权。
空气中的火药味越来越浓,不仅是因为彼此的嘲讽,更是因为那近在咫尺的秘境核心。一场围绕核心的争夺战,已然箭在弦上。
张家众人刚调息完毕,各支脉子弟皆手握法器,灵韵流转的衣袍下气血翻涌,正欲循着秘境核心的感应寻去。忽然间,山林间的风骤然变冷,一股混杂着腐臭与血腥的墨绿邪气如潮水般漫来,所过之处草木瞬间枯萎,碎石竟泛起灰败的霉斑。
桀桀——
凄厉的哭嚎声从邪气中穿透而出,时而如婴儿夜啼,时而似老妪泣血,无数扭曲的黑影在雾中若隐若现,隐约可见白骨嶙峋的手掌拍打着空气,粘稠的涎水顺着獠牙滴落,在青石上蚀出点点坑洼。
张家长老面色骤变,手中玉如意砰然碎裂,化作漫天灵光护住身后子弟:结阵!是阴煞宗的百鬼夜行阵!话音未落,三支乌黑骨箭已破邪而来,箭簇上跳动的幽火将空气灼烧得滋滋作响。各支脉子弟反应极快,刀剑齐出的清越声中,金色家训纹章在阵前亮起,与邪气碰撞处迸发刺目白光,将扑在最前的几具鬼影震得魂飞魄散。
邪气深处,一个身披破烂道袍的枯瘦身影缓缓浮现,手中招魂幡上缠绕的百条冤魂齐声尖啸,竟让张家子弟的气血都为之一滞。秘境核心的温润光芒在邪气笼罩下变得黯淡,仿佛有什么更恐怖的存在,正顺着这些阴邪之物的气息,缓缓睁开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