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8章 未见过的赌局(1 / 1)

残阳如血,将荣兴斋古朴的牌楼染上了一层萧瑟的绯红。

从秘境侥幸活下来的弟子终于结束了这趟九死一生的旅程,付天走在最前,脸色苍白,玄色道袍上还残留着暗红的血迹,那是秘境中生死搏杀的印记。他身后跟着十余名荣兴斋修士,个个步履蹒跚,衣衫染血,神色间带着劫后余生的恍惚与疲惫,曾经热闹的队伍如今只剩下这点人,空气中弥漫着压抑的沉默。

朱漆大门缓缓洞开,守门的弟子见此情景,脸色骤变,快步迎上,欲言又止,目光在众人身上逡巡,最终落在付天身上,带着一丝担忧。付天只是摆了摆手,声音沙哑:“无事,咱们都散了吧,各自疗伤。”

他没有多余的话语,径直穿过各个楼层,到达六层,朝着自己的居所走去。

路过大厅时,里面隐约传来管事低声汇报的声音,似乎在提及张家已派人接管秘境入口,正在清点损失、处理后续事宜。

付天脚步未停,眼神深处藏着一丝难以磨灭的倦怠,秘境之行耗尽了他太多心力,至于张家会如何处置那片险地,是封锁还是探寻,于他而言,已是无关紧要的事。

此刻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休息。

身后的议论声、脚步声渐渐模糊,秘境的风波、张家的动作,仿佛都已是过眼云烟,他只想尽快寻个安静处,好好调息一番,将那些血腥与厮杀暂时抛诸脑后。荣兴斋的飞檐翘角在暮色中沉默矗立,见证着归来者的疲惫,也掩盖了无数未说出口的伤痛。

张家族地深处,那盏古朴的青铜古灯突然剧烈摇曳。一位长老枯槁的手指抚过灯芯,灯花骤然爆发出刺目红光,将秘境内传回的血色情报映得如同活物——各支脉中潜伏的邪修,已在秘境中掀起腥风血雨。

执法堂以及暗卫,全员出动。另一位长老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紫檀木桌上的传讯玉简应声碎裂。

半个时辰后,上百道玄色身影如鬼魅般掠出张家族地。他们玄衣上绣着银线勾勒的镇邪纹,腰间悬着刻有张家图腾的青铜令牌,步履所至,连廊下的石灯笼都泛起寒光。

一处张家支脉的府邸,在西跨院的张诚甫正对着铜镜梳理花白长须,镜中突然映出三道玄衣人影。他手中木梳地断成两截,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黑气:诸位深夜造访...

话音未落,领头的执法堂修士已扣住他腕脉,银纹令牌贴在他眉心,黑气遇光即溃,露出他脖颈处盘绕的诡异咒印。

邪修,伏诛。冰冷的锁链缠住张诚甫咽喉,他化作一缕黑烟想要遁走,却被令牌上迸发的金光钉在原地,惨叫声中渐渐显露出青面獠牙的原形。

与此同时,南山支脉的炼丹房传来瓷瓶碎裂声,东跨院的祠堂供桌下钻出数条黏腻的触手,北厢房的书斋里,书页自动翻卷组成血色法阵。玄衣执法堂修士如同一把把精准的手术刀,剖开各支脉平静的表象,将藏匿其中的邪修一一揪出。

就算有执法堂修士失手,那些邪修也逃不了。暗处的暗卫们凭空出现,杀的那些邪修一个措手不及,最后只好乖乖伏诛。

剑光与黑气在回廊间碰撞,镇邪纹与咒印在梁柱上灼烧。有白发老妪被识破伪装,枯掌拍出的不是慈爱而是尸毒;有稚龄童子露出尖牙,笑声里藏着噬魂的魔音。执法堂修士们面无表情,手中长剑饮血时会发出清越的嗡鸣,那是张家传承悠久的镇魔伏妖之力在涤荡邪祟。

这个晚上定是一个不眠之夜,当此处的最后一个邪修被斩杀后,天边已泛起鱼肚白。执法堂修士们玄衣染血,却无一人收剑,转身又奔赴下一处支脉。

青铜古灯在房间里重新亮起柔和光晕,灯油里沉淀着细密的黑灰,那是被净化的邪祟余烬,也是张家为守护血脉,守住人族正气,向阴影挥出的决绝之刃。

付天刚将最后一张清心符绘制完成,指尖还残留着朱砂的微凉触感。他如常收起符纸,踱步至典籍室,却在途经任务大厅时被一阵嘈杂议论声拽住脚步。

往日里只闻玉简翻动与任务交接的清冷大厅,此刻竟围了层叠人影。

任务大厅中央布置了一个临时阵法,阵法前有着一张乌木桌子,桌后坐着个眼生的灰袍修士,三枚莹白玉简悬浮在桌子上。

押左边的鹤源山,我赌鹤源山能够吞并赤砂堂!有人拍着腰间乾坤袋嚷道,袋口露出亮闪闪的中品灵石。

付天微微蹙眉。他每月来此领取月俸,从未见过这般阵仗。踮脚望去,只见木桌上并排放着三个玉盒,盒旁的标注对应着玉简上所写,不时有人前来押注,灰袍修士将用来押注的灵石或天材地宝,丹符阵器放入玉盒,然后在一枚玉简上记录下信息,交给押注之人作为凭证。

新来的?这是赌局。身旁有个圆脸的年轻修士凑过来,押中两大势力的最终战况,可以赢得不少的好东西,现在的赔率是一比十呢!

“哦?此事怎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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