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穿着一身灰布衣裳,身高大约一米六五,身材匀称苗条。
众人紧紧盯着那道背影,等女人转过身来的那一刻,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是一张相当漂亮的脸,看模样大概二十六七,五官轮廓立体分明,眼睛亮如星辰,嘴唇红润饱满欲滴,脸颊两侧还有一对浅浅的梨涡。
唯一不足的是皮肤略黑,看上去显得有些粗糙,大概是经常劳作,风吹日晒的缘故。
倘若少些劳作的话,这绝对是一张倾国倾城的脸。
谁都没想到女人竟然这么漂亮。
“哇塞……这么好看的美女,怎么可能是不祥之人,不可能!”刁德意当即否定了这个结论。
女人脸上没什么表情,眉宇间隐隐透着一丝忧伤,正想开口说话,却听外面传来公鸭般的咆哮:“王语樱是蛊女,你们这些害人精,进了那间屋子就不要再走村子里过了。”
“都是群害人精,我们大王村怎么会出这种祸害。”
刁德意出门查看,却见正是之前恶狠狠偷窥几人的悍妇。
悍妇见刁德意走出屋子,气焰更甚,骂的更凶,但是当王语樱走出屋子的那一刻,悍妇瞬间闭了嘴,扭头便跑了。
“你们别怪村子里的人,是我害了他们。”王语樱叹了口气,语气柔和道。
她从小就被冠以不祥之名,早就习惯了村里人的态度。
“我们能四处看看吗?”沈婧冰温柔的拉住王语樱的手,丝毫不担心被传染什么蛊虫。
原因很简单,如果真的被传染蛊虫,那她能百分之百能配合老师搞清楚所谓蛊虫到底是怎么回事。
如果没被蛊虫传染就更不用害怕了。
“随便看吧,都是些家常物件而已。”王语樱点头。
众人便四处查看,结果毫无头绪。
沈婧冰拉着王语樱问了半天,王语樱也只是答了一部分。
绝大部分关于蛊虫的事,王语樱也并不清楚,很多事都是小时候听母亲和姐姐说的。
到了她这里传承的已经很少了,但她不否认自己染上了蛊虫。
“你一个女孩子独自在这里生活这么久,一定很不容易吧?”萧夜查看了半天,来到王语樱身旁问道。
他很好奇,一个女人是怎么独自在这里生活的。
虽然王语樱并不像城市里那些女人,十指不沾阳春水,但这种状态在山村也不常见。
如果要靠自己的劳动生活的话,那就几乎不可能。
更重要的是,村子里的人已经将她家围了起来,平时也不愿意与她见面。
“凌云山有一座寺庙,寺庙里的和尚听说我家的事,于是经常来接济,还有一些慈善机构。”
“他们不害怕被传染蛊虫吗?”
王语樱摇头,“那些大师有修行的,不怕蛊虫,修为高深的武者也不会被蛊虫传染。”
话音落下,不远处的刁德意嘴角一抽,心道难不成这群人中,自己的武道修为最低,所以被传染了?
从刚才的交流中,众人得知被传染蛊虫后,蛊虫常常附在贵重物品上吸收精华,所以将贵重物品摆在床头,于次日天快要亮时找一处路边丢弃,便有一定几率摆脱蛊虫纠缠。
果然应了那句话,路边丢弃的贵重物品不能捡。
随后,萧夜帮王语樱把了脉,说是可以帮她看看身体状况。
实际上,萧夜不过是动用自身修为窥探她身上是否有什么特殊气息。
结果大失所望,什么都没发现。
几人忙了一上午也没什么收获,于是只能联系司机师傅,坐车返回镇上吃饭。
司机师傅听说几人进了不祥之人的家,百般推辞,最后无奈帮几人找了个不信邪的年轻司机。
正午,王语樱简简单单做了两个菜,端端正正摆在厨房的小木桌上,然后盛了两碗,摆了两双筷子,老老实实坐定。
等了大约五分钟,厨房外突然刮起一阵风,接着便有一道人影踏步走进。
“姐!你来了!”王语樱连忙起身,笑着招呼。
来人是个气质出众的贵妇,如果张译航等人在此必然会认出这女人。
她便是江盈。
江盈微微点头,目光落在小木桌上,眉头微皱,“那几个人下午还来吗?”
王语樱点头,“他们要在这里待两天,如果两天时间解决不了,就宣告任务失败。”
“哦!两天!”江盈若有所思,缓缓坐下,摊开手掌。
接着就见一团绿色粘液从她的袖子中缓缓流了出来,化作一个小人似的东西走上桌子,趴在桌上吃菜。
王语樱抿了抿嘴,睫毛轻颤,将目光从那粘液上移开,轻声道:“姐!他们不会查出什么来吧。”
江盈摆摆手,满不在乎道:“蛊术之精妙岂是他们能理解的,况且时间这么短……”
话音未落,她突然捂住胸口,脸色苍白起来。
江盈本名王静,后来改名江盈,从小便被传授蛊术。
不过她的蛊术并非跟母亲学的,而是南方大山中有人主动找上门来传授的。
直到学有所成后,她才知道原来母亲只是那人的牺牲品。
蛊术中有一种诡异的蛊术叫“养药”,养药中最厉害的就是以女子身体为药鼎,使之怀孕生子。
倘若生下的是男婴,便可成为上等的蛊药,反之生下女婴,便能继承蛊术传承,成为最佳的蛊术传承者。
江盈的母亲便是药鼎,而江盈与王语嫣便是药鼎中的产物,两个绝好的蛊术传承者。
江盈正是凭借高超的蛊术才将儿子向志云以另外一种形态保存下来。
原本向志云已经成长的相当不错了,可后来在海天高速拦截中那场大战中消耗太多,加上江盈从向家出逃后没有足够的资源供养,导致如今向志云的虫蛊状态并不好。
江盈对此十分恼火,时常耿耿于怀。
可她万万没想到,这次接任务来大王村调查蛊虫事件的人竟然是萧夜。
她依旧记得当日向家头顶那片星空,璀璨的流星划破长空,从头顶落下。
整个向家自从灰飞烟灭,只留下一片焦土。
难不成那家伙是专门来找自己的吗?
她心中惴惴不安,但放眼望去竟无栖身之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