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8章 儿子想走特需通道,陆晨只问(1 / 1)

第1538章儿子想走特需通道,陆晨只问一句话(第1/2页)

老人进入监护病房后,急诊科并没有因此松懈。

心内科完成了初步评估,感染科开始追踪血培养和炎症指标,心外科则调取了老人过去几年做过的全部检查。

结果越整理,情况越不像普通的退行性瓣膜病。

老人过去两年曾出现过几次不明原因低热,也有过短暂的乏力和食欲下降,只是每次休息后都能缓解。

外院把这些表现归为年龄增长和慢性基础病,没有人将它们与瓣膜变化联系在一起。

直到陆晨在急诊门诊发现了异常杂音。

“如果感染灶已经侵蚀到瓣环,后续处理会很麻烦。”

心内科医生盯着影像,语气十分谨慎。

“先把血培养结果等出来,再决定抗感染方案。”

心外科主任点了点头。

“但不能排除后续需要手术,患者年龄虽然大,身体基础却比影像显示的好。”

病房外,老人安静地躺在床上,听见医生讨论后,只是轻轻摆了摆手。

“你们按规矩来,不要因为我多费时间。”

这句话刚说完,门口便传来脚步声。

一名五十岁左右的男人快步走进来,身后跟着医院医务科的一名工作人员。

他穿着剪裁简洁的深色西装,神情克制,进门后先低头看了看老人。

“爸,感觉怎么样?”

“还行,没什么大事。”

老人说完,看向陆晨。

“这是刚才在门诊发现问题的陆医生。”

男人转身向陆晨伸出手。

“陆医生,辛苦了,我叫周峻。”

陆晨和他轻轻握了一下。

“目前老人病情还在评估,暂时需要监护观察。”

周峻点了点头,没有立即追问病情。

他先陪老人说了几句话,等护士完成监护记录后,才走到病房外的走廊。

“陆医生,我父亲年纪大了,睡眠也一直不太好。”

“我想给他安排一个相对安静的特需病房,后面会诊的专家也尽量安排得紧凑一些。”

他的语气不重,甚至称得上客气。

但站在旁边的医务科工作人员还是下意识看了陆晨一眼。

这种要求在医院并不少见。

有些家属会直接拿出关系,有些家属则会把话说得更含蓄。

周峻显然属于后者。

陆晨没有马上拒绝,而是翻开手里的病历。

“老人目前还在急性风险期,优先级取决于病情变化。”

“我明白,当然还是要遵守医院规定。”

周峻笑了一下。

“只是如果有可能,希望能稍微协调一下。”

“特需病房可以按医院流程申请。”

陆晨抬头看他。

“专家会诊也可以按专科安排,但不能因为家属身份改变急诊排序。”

走廊里安静了片刻。

周峻脸上的笑意没有消失,眼神却明显沉了一点。

“陆医生,您可能误会了,我不是想插队,只是希望父亲能得到更好的照顾。”

“更好的照顾不是由房间价格决定的。”

陆晨语气仍然平稳。

“他现在需要的是持续监护、及时复评和合适的专科决策,这些和住哪间病房没有直接关系。”

周峻看着他,似乎没想到对方会把话说得如此直接。

“如果后面确实需要手术,专家资源怎么安排?”

“由心外科根据病情决定。”

“那您不能提前帮忙说一声吗?”

“我可以把急诊阶段发现的风险完整交给专科团队。”

陆晨合上病历。

“但我不能替任何科室承诺排期,更不能把患者身份当成安排依据。”

医务科工作人员低下头,假装查看手机。

周峻沉默了几秒,终于点头。

“陆医生很坚持原则。”

“这是医院的原则,不是我个人的坚持。”

陆晨说完,转身回到病房。

周峻站在原地,目光追着他的背影,脸上的表情看不出喜怒。

这时,病房里的老人忽然开口。

“峻儿,你在外面和陆医生说什么?”

“没什么,问问后续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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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清楚了吗?”

“医院会按病情处理。”

老人看着儿子,语气里多了一点提醒。

“那就好。”

周峻走到床边,替他掖了掖被角。

“爸,我只是想让您住得舒服一点。”

“舒服不舒服不重要,别给人添麻烦。”

老人闭上眼睛,声音不大,却让周峻没有再解释。

下午,血培养初步结果出现异常信号。

虽然还没有完成最终鉴定,但检验科报告提示存在低水平菌血症可能。

感染科立即调整了送检方案,心外科则重新安排了经食道超声。

陆晨下班前再次来到监护病房,老人已经清醒。

“陆医生,今天还要麻烦你再看一眼吗?”

老人看见他进来,主动笑着打招呼。

“我来看看病情记录,您不用配合太多。”

陆晨查看监护数据,又询问了胸闷、寒战和夜间呼吸情况。

老人回答得很详细,偶尔还会纠正家属遗漏的时间点。

“您以前是做什么工作的?”

陆晨整理记录时随口问了一句。

老人看着窗外,笑意淡了几分。

“以前在卫生系统工作,退休很多年了。”

“难怪您对检查和记录这么熟悉。”

“年轻时也在医院待过,后来做了些行政工作。”

他说得轻描淡写,没有提过往职务,也没有谈认识过谁。

陆晨没有继续追问,只在病历上补充了夜间症状变化。

离开病房后,他刚走到护士站,就看见周小曼拿着登记信息站在那里。

“陆医生,您知道这位周老先生是谁吗?”

“不知道。”

“我刚才查到的资料里,他好像是很多年前卫生部的老领导。”

陆晨接过她递来的手机,只扫了一眼便还了回去。

“身份不影响治疗。”

周小曼张了张嘴,最后只能点头。

当天晚上,周峻再次来到医院。

这一次,他没有提病房,也没有提会诊排期,只把一份整理好的既往检查递给陆晨。

“陆医生,我父亲以前的资料可能不完整,您看看有没有遗漏。”

陆晨接过文件,逐项核对。

里面有多家医院的心脏超声、血液检查和门诊记录,其中几次低热都被标记为原因不明。

他把关键日期圈出来,交给周峻。

“这些资料很重要,交给感染科和心外科。”

周峻看着那几个日期,低声问道。

“如果早一点发现,是不是就不会这么严重?”

“现在追究早晚没有意义。”

陆晨抬头看他。

“先把现有风险处理好,才是对老人最有用的事。”

周峻握紧文件,没有再说话。

他第一次意识到,眼前这个年轻医生不是不懂人情,而是不愿意让人情替代医疗判断。

病房里,老人听见了外面的谈话。

等周峻进来后,他忽然问了一句。

“那个陆医生,是不是拒绝了你的安排?”

周峻愣了愣。

“他只是按规矩办事。”

“那就对了。”

老人看向窗外逐渐暗下去的天色。

“医院如果连看病都要先看身份,改革做得再多也没有用。”

周峻没有反驳。

第二天上午,医院内部逐渐有人认出了老人的真实身份。

曾大洋副院长亲自到病房外了解情况,孙国帆院长也通过医务科询问了治疗进展。

但所有人的指令都很明确。

病情优先,程序完整,不能增加额外干扰。

李森听完汇报后,拍了拍陆晨的肩膀。

“你昨天和家属说的话,我听说了。”

“有什么问题吗?”

“没问题。”

李森笑了一下。

“就是这位老人,恐怕不是普通的退休干部。”

陆晨看向监护病房,没有接话。

病床上,老人正闭目休息,监护仪的数字规律跳动。

而更深一层的身份,也正在医院高层之间慢慢浮出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