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家真是分不清大小王了,刘黎然势必要让他们母子俩好好记住这一次深刻的教训。
“啊啊啊——”
“别打了,别打了....”陈建东拖着腿在院子里爬。
王大红满院子蹿,猴似的上蹿下跳。
张翠花看戏看的嘎嘎乐,“哈哈哈,王大红,你也有今天呢!”
王大红气炸了,胸口刚凝聚的火焰被一扁担给打没了。
“别打了,别打了...”王大红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边跑边喘气。
“还想欺负我们母女俩,呵!”刘黎然狠狠打,用力打。
王大红跑不动了,抱头蜷缩着。
陈建东是同样抱着脑袋缩着,怕刘黎然打坏自己的脑袋瓜。
陈大山没醒过来,陈建南一脸麻木的躺在床上,他的腿骨折没好。
听到他娘和大哥挨打,他也不吭声,免得牵连自己。
陈建南就是这么自私的一个人,大哥皮糙肉厚被打两下没关系,他不一样,他是文弱书生,挨打像什么样。
他更担心的是自己的腿好不了,他没法读书没法科考。
刘黎然打爽了,收起扁担回去煮饭,只煮她和陈雯两人的饭菜。
王大红和陈建东在母女俩吃完饭才爬起来,陈建东小腿肿胀的厉害,青紫一片。
陈建东脸色越发难看,“看你娶的好媳妇!连婆婆都打,真是不孝。”王大红低声骂咧。
陈建东沉默不语,他心底也起了一丝埋怨,要不是爹娘商讨卖陈雯,刘黎然怎么可能会反抗?
现在家里一团糟,小弟腿骨折需要修养,爹双腿废了,少了一个苦力,以后的重担要压在陈建东身上。
这个家除了陈建东暂时不能死,其他人都可以去嘎一嘎。
刘黎然需要陈建东当挡箭牌,不会让他轻飘飘就没了。
先拿王大红开刀,她不是喜欢卖孙女?那就卖了她,让她去深山里头过好日子。
王大红去山脚下摘野菜了,他们家现在穷的一批,还欠着银子,弄点野菜吃吃。
就是这一去,王大红人被掳走了。
刘黎然的这份业务已经很熟悉了,直接把王大红卖进大深山,“至少二两银子,虽然年纪大了,但她生了三个儿子!”
大深山里的男人听到儿子,眼睛亮了,也不讲价了,给了二两银子买走了王大红。
刘黎然给王大红下了绝育药,还是不要生下孩子的好。
王大红还不知道自己日后的生活开启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她一醒来,就被迫做那事,反抗了,被暴打的更加厉害。
王大红惊恐不已,一直挣扎,被打的鼻青脸肿,血刺呼啦的,满脸麻子的男人依旧没放过她...
一上午都没见王大红的身影,陈建东拖着肿痛的腿去寻娘。
“我看到你娘去山脚下,应该是弄野菜去了...”
“一上午都没回来,该不会是跑了吧?”
“别说,你还真别说,真有这种可能。”
“毕竟陈家一团糟,陈大山废了,陈建南腿骨折,还不知道能不能养好,就算养好,家里穷的一批,完全供养不起读书人...”
“你们胡说,我娘怎么可能跑!”陈建东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大声反驳。
“行行行,没跑没跑...”村民们见陈建东反应这么大,还一脸凶相,敷衍附和,没继续说下去,万一他暴起打人怎么办?
陈建东找了一下午没找到王大红,他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他娘不会真的跑了吧?
王大红没找到,陈莉又来了,“大哥,借我点银子。”
陈莉松口气,终于碰到大哥他们在家了。
陈建东阴着脸没说话,“大哥,我男人需要银钱看病,娘呢?她在哪里我跟她说...”陈莉进了院子,大声喊:“娘——娘——”
“还喊呢?你娘跑了——”张翠花又爬上了墙头,看到是陈莉一个劲的喊“娘”,大声通知。
“不可能!”陈莉不相信。
“你娘都消失一天了,这不是跑了,总不能是回娘家了吧?”张翠花也信了这个谣言。
陈莉看向陈建东:“大哥,你说句话啊。”
“我找了一下午,确实没看到娘。”陈建东有气无力的说道。
一天没吃东西了,饿得慌。
“娘为什么跑?”陈莉又问。
娘怎么可能会跑?假的吧?
“因为你爹废了。”张翠花又吱声了。
陈莉瞪大眼睛,“什么意思?”
陈建东叹了口气,说了爹双腿骨头都碎了,以后要卧床,无法动弹了。
“什么?不可能!”陈莉气冲冲的跑去看陈大山,亲眼看到陈大山面如土色的躺着,她喊了两三声都没醒,一脸绝望。
“那我男人怎么办?”陈莉知道,爹都这样,家里肯定是没钱了,她借钱的想法再次落空。
“你男人怎么了?”陈建东问她。
“我男人腿断了,要钱治,”陈莉一提,陈建东满脸疑问,“为什么你男人腿也断了?”
“我哪里知道啊!”陈莉也很懵,他们乡下人哪里得罪人了,就算得罪,也不至于弄断她男人的腿吧?
“爹也断了腿,该不会...打爹和你男人的是一个人?”陈建东怀疑。
陈莉不清楚,也不知道,“那怎么办?我公婆说让我借钱给治腿,不然就休了我。”
陈莉很害怕,休弃的女人没地方去。
家里也不会留着她的,何况她娘疑似“跑了”,她被休弃回来,村里人一人一口唾沫得淹死她。
“家里没钱了。”陈建东脸色难看,要是有钱,他娘不可能不给小弟和爹治腿。
陈莉脸色惨白,“那我怎么办?”
陈建东不耐烦了,他也想知道他该怎么办。
刘黎然估摸着刘父刘母要上门了,向她施压弄银子给儿子治病。
一家人得齐刷刷的受伤,这样陈莉需要伺候他们,不会回来要钱了。
陈莉回去的第二天,刘母不知道怎么的神色恍惚,一锄头砍伤了刘父的腿,肉眼可见森然白骨,“啊——”吓得刘母自己惊叫连连,倒退的时候,一脚踩在地上放置的镰刀上,脚掌陷入镰刀之中,顿时惨叫,“啊啊啊——”声音响彻田垄,吸引了村民们的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