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
郑黎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了两下,显然不服气。
陆亦洋看看离去的罗成纲,最终还是没忍住又交代了郑黎一句:
“郑队,别冲动,罗处说得对,这是程序,时佑明的情况特殊,上面要查清楚也是为他好。”
郑黎闭了闭眼,深吸两口气,无可奈何最后只能揉揉眉心,说:“我知道了。”
罗成纲和陆亦洋前脚刚走,后脚阿明就从审讯室出来了。
他的脸色比早上更苍白,嘴唇有些干裂,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水分,但他依旧步伐稳当,看不出半点颓态,他瞥了眼郑黎,自顾自也走到窗台边摸出烟来。
郑黎看着他,心里堵得慌,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就那么抿着嘴站在一旁。
阿明觉得这人气鼓鼓的站在那儿一言不发的样子挺反常,像个膨胀开的河豚,难得主动开了口:
“你在这里干什么?”
“路过。”郑黎干巴巴的回,“你怎么样?”
阿明低头拢着火,把烟点着:“还行。”
郑黎哦了一声就没说话了,百无聊赖拿鞋尖踢着墙根玩,踢得墙角的白灰簌簌往下落。
阿明觉得奇怪,这人没事在这里杵着,不说话也不走,气压还低得要命,就那么闷闷地站着。
他跟郑黎住了快一个月,从没见过他这副模样,但阿明也懒得问,他垂下眼,把最后几口烟抽完,自顾自掐了烟抬腿就走。
郑黎见阿明动了,本能地跟上去:“你干嘛去?”
“去后勤。”
郑黎心中警铃大作,一想到上个月这人就在后勤领了个毯子打算睡在办公室,现在这个点,昨晚又闹了一通,用脚趾想都知道他要干嘛去。
他赶紧快步拦在阿明面前,说:“回家睡去,不许睡办公室!”
“你烦不烦?”
阿明侧身想绕开,却没想到郑黎像个拦路虎一样死死堵住了路,往左一步,往右一步,就是不让他过,两条长腿杵在那儿,说什么都不肯让开。
“我去问宿舍安排好没有,你走开!”
郑黎死活不让,说:“腿养好了再去住宿舍!宿舍天天要爬楼你腿受不了!”
阿明见郑黎真的没有让开的意思,终于冷了脸,沉声道:
“郑黎,有病就去治,我没空陪你过家家!”
这回阿明是动了真火气,给郑黎唬得当场愣住,他也没多废话,绕着人就走。
好一会儿郑黎才回过神,扭头望着阿明的背影,心下一阵委屈——
干嘛啊,我关心你你还嫌我烦,真是好心当作驴肝肺!
于是他干了件非常不地道的事儿——
他给后勤处打了个电话,让他们告诉阿明暂时腾不出宿舍。
等他打完电话再追到后勤的时候,阿明已经从里头出来了,面色不善,一看就是碰了钉子。
郑黎装傻充愣,问:“后勤怎么说啊?宿舍空出来没?”
阿明不和他多废话,直接伸手攥住了他的衣领,将他往墙上一抡,由于身高的原因,阿明只能微微仰着头,整个人凑上前,咬牙切齿:
“我第一次知道滥用职权还能这样用!郑大队长,你未免有些太多管闲事了!”
说罢狠狠一甩手,扭头就往外走。
郑黎自己背上的伤也没好透,被这么一砸更是痛得他倒吸一口冷气,即使如此他还不忘追问:
“你上哪儿去?!”
“回家!”
郑黎这下舒坦了,也不管身上痛不痛,没忍住笑,嘴都快咧到后耳根去,赶紧大步追上阿明:
“咱先去吃饭呗,别回去弄了——唐棠说有家酸菜鱼特别好吃,要去尝尝吗?”
——
对阿明的审讯整整持续了三天,肉联厂案的调查进度也在稳步推进中。
所有从金皇抓来的人都在第一天全部审完,相关人员也全都问询结束,笔录摞起来得有半指厚,再结合肉联厂提取的物证,整个证据链也基本串起来了,现在只剩钱大勇的作案动机和最后的分诗地还没找到。
钱大勇人都死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