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
“你等着啊,哥去给你取,你再忍一忍……”
程光在他怀里发出一声细碎的呜咽,浑身痉孪着,牙齿咬得咯咯响,膝盖无意识地蜷起来顶在程辉腿侧。
程辉依依不舍松了手,把程光慢慢放平在床上。
程光一离开他的怀抱,整个人立刻又蜷缩起来,双臂抱着自己的膝盖,把脸埋进曲起的腿间,肩膀一抖一抖,呼吸粗重而急促。
程辉从床尾捞起那件洗到掉色的旧外套,动作利落地套上,又低头看了程光一眼,目光从他被汗浸透的额发上掠过。
他猛地偏过头去,不忍再看,大步朝门口走去。
“哥马上就回来。”
——
这段时间市局刑侦大队队内的气压低到离谱,连素来调皮活泼的大黑路过都得夹着尾巴走。
阿明没来的第一天,黄觅贱不嗖嗖地晃悠过来想拿郑黎开涮,结果刚走到办公室门口就看见郑黎坐在位子上低头看卷宗,整张脸面无表情,眼皮都不抬一下,周身的气压低沉得肉眼可见。
黄觅到嘴边的话活生生咽了回去,脚下无声地拐了个弯,假装自己只是路过。
众人不明所以,也没往阿明身上去想,只当郑黎因为碎尸案心情不好。
第三天,唐棠瞅着边上空了三天的座位,没忍住去问了郑黎一嘴,没想到郑黎直接沉了脸,撂下一句他请假了就继续闷头干活。
直到第五天,连神经大条的冯生都反应过来了,面对郑黎则是能避就避,一点不敢去触他霉头。
“你说老郑至于吗?”
午饭后,黄觅和王书豪蹲在食堂后头抽烟,王书豪猛吸一口,接着说:
“不就是走了个阿明嘛,这种麻烦精要是在我手底下我巴不得他早点走……”
他话音没落,黄觅猛地伸手去捂他的嘴,动作之迅猛差点把王书豪嘴里的烟按进喉咙里。
“嘘!”
黄觅飞快地四下扫了一圈,确认周围没人才心有余悸的松了口气:
“你懂个屁!你觉得麻烦人家还乐在其中呢!”
王书豪被呛得咳了好几声,把烟从嘴边拿下来,瞪着黄觅:
“本来就是嘛,你看他在的那段时间就没消停过……”
“老王你少说两句吧。”黄觅掐了王书豪的话头,神色复杂地叹了口气,“俩人那个啥呢。”
“哪个啥?”
“嗨呀!”黄觅把烟叼进嘴里,俩大拇指对着贴了贴,“就那啥!”
“???”
王书豪看着黄觅的手势,脑子里腾起一个诡异的想法,给自己吓得手一抖,烟灰落在手背上烫得一个激灵:
“……处上了?”
“嗯呢,可不是嘛。”黄觅弹弹烟灰,表情一言难尽,“那小子跑路的那晚,老郑还问我有没有亲过嘴,然后自己承认和阿明亲了——我操,我这几天都不敢去他面前晃悠,怕他生气给我找个地儿埋咯。”
王书豪长长嘶了一声,惊恐万分,内心如同有千万匹草泥马奔腾而过:
“老郑也是——”
“我也是什么?”
阴恻恻的声音自二人身后传来,两人一僵,冷汗唰一声浸了满背,脑袋十分同步的咯吱咯吱向后转去,看见郑黎在他们两米开外,单手插着兜缓步过来。
黄觅反应快一些,赶紧掐了烟站起来,脸上瞬间堆出热情又狗腿的笑容:
“没事没事,我们夸你玉树临风、一表人才,不愧是市局公认的第一大帅哥哈~”
王书豪也跟着起身,赔着笑疯狂点头:“对对对!夸你呢夸你呢!”
郑黎不理会他俩的耍宝行为,说:“抽完没?干活了,刚才旗山分局送上来一个案子,等下有的你俩忙的。”
“抽完了抽完了!”黄觅见郑黎没计较他俩偷摸说悄悄话,当下松了一口气,“啥案子?”
“今天凌晨三点零五分,旗山分局接到报案,报案人称在春复巷有人躺在地上昏迷不醒,身上有欧打痕迹。”郑黎带头先往前走,继续说,“120拉到医院抢救,肋骨断了六根,头部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