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算个跑腿传话的,还敢自抬身价说我是你的线人?!
黄觅一噎,面上挂不住,赶忙把话题带到正轨上:
“你说你跑都跑了,还回头在市局树根子底下呆着干啥?你那边有线索了?”
阿明摇摇头:“你们去云端去的太快了,我来不及渗透,六子我先问过一遍,两个信息,一,我之前的下线陈岩失踪,失踪前在犯卖似玫瑰,二,陈岩和龚凯的货不是一家的,到时候你们再审一遍六子,结果应该差不多,你们有什么线索吗?”
“行。”
黄觅点点头表示自己记住了,又把云端的事情始末说了一遍,最后愁眉苦脸的开口:
“你说你又跑了干什么?马局前几天又给我一顿骂,说我没看好你,我寻思这也不归我管啊,你怎么说都该算老郑手底下的人……”
阿明听着听着,脑中突然灵光一现,当即就准备下车,手搭在车门把手上,回复黄觅:
“我还是觉得做线人自由点。”
“那不一样啊,你说你做线人自由,那天天提心吊胆的累不累啊——”
黄觅见阿明想走,身子又往后咕涌了点,语速都快上几分:
“呆在市局多好,前头有马局护着你,后头有郑黎供着你——你别跟我说你刚刚没听到郑黎说什么——!”
车门咔哒一声打开了,阿明探身出去,只轻飘飘留下一句话:
“他喜欢是他的事,我也有我必须要做的事。”
第46章
十月中的天气已经带了些秋风的凉意,这里是中缅边境线最常见的一个山头,依山而居的村民都趁着雨季的末尾忙着上山采收最后一批菌子,山林间时不时传来同行人的低语和毒蘑菇被踩碎的嘎吱声。
“喜莫快来看哩!这有朵大鸡枞!”
黝黑的汉子在林间弯着腰,高声喊道。片刻后,一个小小的身影从不远处小跑着来,好奇张望:
“咦——好大哦!”
那鸡枞足有一个人脸盘子大小,女人欢天喜地的挎着篮子弯腰拍拍伞盖:
“能卖不少钱吧?二宝的学费来了呦——”
男人哈哈大笑了一声,弯腰在鸡枞旁插了根小木棍,熟门熟路采摘后放在一旁,又亲亲热热在女人嘴上亲了一口,女人娇羞地锤了他胸口一下,随后两人便不知天地为何物般你亲我、我亲你,眼瞅着就要在山林中天为被地为床好好尽兴一番——
“簌簌——”
奇怪的异响传来,女人警觉地回头,只见远处似乎有个人影,赶紧拢了拢快敞开的衣襟,催促着男人:“哎呀撒伍!走了走了,回家再弄!”
男人也不愿被人看了活春宫去,赶忙嘿嘿一笑,拿起地上的菌子,领着老婆就往山外走。
见两人离开了,阿明才从树后走出来,如果可以,他也不想破坏别人的野战梦,可惜好巧不巧,这对野鸳鸯挡在了他的必经之路上。
他走到刚刚发现大鸡枞的那个位置,伸手在旁边的一棵巨树上摸了摸。
树干极粗,两人合抱都未必围得住,树皮粗糙龟裂,覆着一层暗绿色的苔藓,靠近根部有一处不太明显的凸起。
阿明的指腹在那处凸起上停了片刻,确认位置后用拇指扣住边缘,轻轻往外一掰,一块巴掌大的树皮应声脱开,露出底下人工凿出的凹槽。
只可惜此刻凹槽里空空如也。
里头的钥匙没了,说明三指的确来过这里。
阿明把树皮扣回原位,指腹将边缘的苔藓拨了拨,遮住那道几乎看不见的缝隙,随后他戴上冲锋衣的帽子,拉链拉到领口,迈步往山林更深处走去。
——
十月份的西南阴雨连绵,山间的土路泥泞湿滑,越往里走越没个路样儿,走到最后甚至全是枯木腐叶,一脚踩下去半只脚都会陷进腐烂的落叶层里,再拔出来时鞋面裹满了黑褐色的泥浆。
不知走了多久,天上的日头都摇摆到了正中,光线从层层叠叠的树冠缝隙里漏下来,终于,远处影影绰绰出现了一座小小的岗哨。
阿明停住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