量重复实验后才能达到的成熟工艺。”

大姜指指另一组数据，问：“那这一批呢？”

技术员咽了咽口水，手心里都渗出些汗来，回答：

“这一组是刘建国手里的那批，虽然颜色接近，但分子结构有明显偏差，杂质谱也完全不同，更像是……像是在没有完整配方下，靠反向推导出来的仿制品。”

技术员顿了顿，用更好理解的大白话又解释了一遍：

“就像是有人只拿到了成品，但是不知道具体的合成步骤和关键中间体，然后自己摸索着做出来的复刻版，中间还走了不少弯路，这种仿制品的质量更次，要么没效果，要么毒性太强导致使用者暴毙。”

他翻开其中一页，指着底部一行数据：“而且两批货中检出的微量杂质和成分几乎没有重叠，说明它们使用的起始原料和前体化学品来源完全不一样。”

大姜沉默了片刻，缓缓摘下口罩：“就是说可以确定有两批似玫瑰，一批是原版货，纯度更高，工艺更成熟，另一种则是盗版货，纯度低，副作用更大，对不对？”

“对。”检测员点点头，“而且根据现有的残留量推测，原版的制作至少需要十几步有机合成反应，对制作者的人数、功底都有极高的要求，但是仿制品的有些关键步骤甚至用了旁路替代法，所以导致最终产物的杂质含量偏高。”

真的是两批人，六子没撒谎。

真特么是个天大的坏消息，禁毒今年的假期算是要全泡汤了。

大姜抬手捏了捏眉心，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半晌开口：

“报告打印三份，一份送我办公室，一份送刑侦，一份留档，去吧。”

大姜交代完，转身推门出去，边走边给黄觅打电话。

——

“什么？行……我知道了，我和老郑马上回去。”

黄觅挂了电话，刚想开口喊郑黎快他妈的回去吧，刑侦禁毒的天马上就要塌了，结果一偏头，只见人站在路边，目光定定望着远处，不知道在看什么。

黄觅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不远处巷子口，一个六十来岁的老头骑着一辆破三轮车正慢悠悠的过来，车上堆着大大小小的编织袋和纸箱子，从编织袋的破口处还能看见几本书的边角。

不过一眼的功夫，黄觅见着郑黎已经大步走了过去，伸手示意老头停下来。

“师傅，等一下。”

老头捏了刹车，或许是负重太多的缘故，捏到底了还吱呀着往前出溜了一段，最后还是靠着脚刹才勉勉强强停住。

老头抬头看着眼前穿着制服高大的男人，脸上露出点疑惑：“小伙子咋了？”

郑黎亮出证件，语气算不得严厉但也不容置喙：

“你好，警察，你这车上的东西哪儿来的？”

老头眯着眼看清证件上的国徽，立马肃然起敬，啪一下就冲郑黎敬了个礼，动作虽然滑稽，但表情十分认真，随后又有点担忧似的伸手指指东边，说：

“东边有个垃圾场，我每天就去捡点废品回来卖卖——咋了同志，我这不犯法吧？”

“不犯法，例行检查一下。”

郑黎走到三轮车侧边，戴上手套打开编织袋，定睛一看，里头全是书本，新的旧的全有，凌乱的随意堆叠在里头。

老头见郑黎开了编织袋，也凑过去看，不好意思挠挠头：

“哎呀同志，这些书最好卖钱了，分量重还规整，都不用收拾，扎成一摞就能卖，就是可惜了，你看还有好几本都挺新的哩——”

“垃圾场就这些吗？”郑黎问。

“对对对，就这点全让我拾了！”老头赔着笑，不住点头，“我一早过去就看到了，这不是找点其他的东西耽搁了嘛……”

郑黎没有接话，手伸进编织袋里拨弄查看片刻，里头大部分都是些高中的旧教材和参考书，忽然，郑黎的手一顿，从里头缓缓抽出一本书来——

《March高等有机化学》（中文原著第五版）。

黄觅也凑了过来，低头去看，惊得连连咂舌：“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