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是很奇怪，你怎么盯上那个收废品的老头了？”

郑黎一笑，用空着的手指指自己眼睛：“裸眼视力2.0，我他妈看见那个编织袋洞里漏了化学俩字，我就想碰碰运气，结果真让我瞎猫碰见死耗子了。”

“真牛逼……”黄觅还在感叹，把身子往座椅里靠了靠，“你说他们也挺蠢啊，扔垃圾场都不如一把火烧了。”

谁成想郑黎摇摇头，说：“不是，他们来不及。他们要把现场收拾干净，什么都不能留下，而且不能很多人一起弄，不然阵仗太大了，立马就会被发现。东西清出来他们也不方便带走，只能就近处理，要么扔掉，要么烧掉，但是烧掉的烟雾和气味太显眼了，也不可取……”

郑黎说着，手机响了，他摸出手机看了一眼，是唐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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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冲着黄觅晃晃手机，意思是等会儿说，然后接起来，电话那头的唐棠有些气喘吁吁：

“郑队，刚刚程光之前的主治医生来了！”

“怎么说？”

“医生那边的信息与病例记录基本吻合，没有什么特别的。”

唐棠长喘了一口气，又听咕咚一声，估摸着是喝了口水，然后继续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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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医生说程光在住院期间，经常有一个人来看他，频率挺高的，基本十来天就得来一趟，带着眼镜，偶尔也穿白大褂，医生一开始以为是他亲戚，后来才偶尔听到程光喊他老师！医生大概描述了一下……”

“吴让。”郑黎没继续听，直接把名字报了出来。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然后传来唐棠惊愕的声音：

“郑队……您未卜先知啊？”

“别扯了，赶紧再给吴让打电话，趁他没反应过来先控制住！”郑黎右脚微微用力，揽胜咆哮着提速，“我马上到！”

——

吴让闲庭信步走出市局，走到自己那辆黑色捷达旁，拉开彻门坐了进去，随手将衬衫扣子解开了两颗，歪着头透过后视镜盯着市局大楼上的国徽。

定定看了几秒，他忽然冷笑一声收回目光，一边发动车子，一边打电话。

车辆驶出，电话接通。

“塞木，去收拾东西，我们现在就走。”

电话挂断，吴让把手机扔回副驾驶座上，松了手刹，打了把方向，捷达冒着灰黑色的尾气一路向西疾驰，汇入午后的车流中。

车子毫不起眼地拐过两个路口，又穿过一片老旧的居民区，前方路面逐渐开阔，正阳路北的四岔路口就在几百米外。

许是急着赶路，他没有注意到身后有三台私家车正从各个方向出发，保持着不近不远的距离，悄然跟上了他。

中午时分的市中心人流量不小，逛街、散步、遛狗的比比皆是，突然——

“砰——”

一声巨响毫无预兆地炸开。

正阳路北由东向西，一辆正常行驶的黑色捷达被右侧窜出的越野彻直接顶飞！

车身在巨大的冲击力下离地而起，在空中翻腾了一圈，金属扭曲和玻璃碎裂的声音混在一起，刺耳得让人头皮发麻。

捷达颠了两下，最后重重落在地上，主驾驶车门弹开，右侧车身因直接受到冲击而扭曲内陷，车门脱落，车窗粉碎。

“啊——”

“我草我操！撞车了——”

油箱似乎被撞裂了，浓烈的汽油味从车底弥散开来，紧接着火舌从底盘下方猛地蹿起，沿着泄漏的油路迅速蔓延。

周边路过的车辆吓得急刹避让，有不怕死的路人站得远远的围观，嘴碎个不停，手上指指点点。

“报警！打119！”

“我操！这车怎么还在撞？！”

“有人出来了！我靠！他冲进去了！”

越野彻把捷达撞飞之后没有丝毫停顿，仗着自己车身坚硬，一脚油门又顶了上来，把已经变形起火的捷达当成铲土机的前斗般推着往前冲去。

此时对向车道又冲过来一台面包车，只听吱一声刺耳的刹车声响起，车都没停稳，后门突然被拉开，跳下来两个蒙面的彪形大汉。

两人动作极快，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