酸——

他浑身数不清的疤痕，他刚睡醒时毫无防备的脸，他坚硬又柔软的嘴唇——

“他跟我说……他不知道他爸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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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觅看着郑黎那副暴怒之下又藏了点委屈的表情，心中一阵感慨，摇了摇头：

“他忽悠你啊，你也真是个小傻蛋，平时那聪明劲全喂狗了是吧？行了，不聊了，我把设备开开。”

郑黎不情不愿嗯了一声，按下车窗，自顾自点了根烟。

他的眼眶泛起些难以察觉的红，或许是烟太熏人吧。

揽胜一路向西疾驰，天上的日头暗了下来，远处飘来几朵乌云。

又要下雨了吗？

——

“AllIhaveisyours，andallyouhaveismine.”

阿明把这句话在嘴里嚼了一遍，指尖搭着手机后盖轻微敲了敲。

“物我同归吗？”

阿明轻哼一声，掐了电话，把手机抛还给阿佟。

“带路。”

阿佟接住手机，眉尖一挑，显然没料到阿明答应得如此干脆，但转念一想，他从来都没摸清过这人的脾性，倒也不算意料之外。

“行，陈岩，带上吴老师，我们走——”

话音还没落地，外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只见一人满脸是血，从走廊连滚带爬冲过来，隔着铁栅栏嚎的撕心裂肺：

“佟哥！有一伙人打进来了——！”

“条子？”

“不是！”那人气喘吁吁扶着铁栏杆，血顺着下巴往下滴，“掸邦口音！”

“操！”阿佟低骂一声，往地上啐了口痰，“哪儿他妈冒出来的？我们走！”

——

第一批人冲进办公楼时，阿佟正带着阿明从地下三层往地面撤，这回没走电梯，而是顺着楼梯向上爬。

这个通道一看就是为了逃生专门设置的，藏在角落里，楼道极窄，每次只能容一人通过。

阿佟走在最前面，身后依次跟着阿明和三指，吴让被三指扛在肩上，整个人像破麻袋一样软塌塌垂着，手臂荡在半空中，不知死活。

众人疾步而上，推开通往地面的小门时，枪声已经从办公楼大厅方向传来。

密集的爆响炸开，夹杂着混乱的叫喊声，血惺味和硝烟味已经遥遥飘了过来，刺鼻的很。

阿明在门边停了一步，侧耳听了听办公楼那边的动静——

好像还有警车的声音？

“你干嘛呢？”

阿佟在前方催促，生怕这小子临时反水，给他后脑勺来一下。

阿明没应声，收回心思抬脚跟上，跟着拐进了厂房侧面的通道。

一行人绕过低矮的仓库，迎面撞上了三个从另一侧包抄过来的武装人员。

那三人穿着灰绿色的作战服，脸上涂着深浅不一的伪装油彩，看那装束和动作习惯显然不是本地人——

为首的光头端着枪的姿势明显带着缅甸丛林作战的训练痕迹，另外两个稍次些，但气势也相当不差。

阿明反应极快，在对方发现他们的一瞬间已经侧身跨步迈到了一旁的墙后。阿佟稍慢半拍，但胜在早有心理准备，闪身躲到一台机器后边，从后腰摸出枪来。

三指还扛着人，没法做大幅度动作，索性微微撒手，让吴让滑落到自己身前，一边把他当成人肉盾牌，一边找了个掩体躲下。

对面三人显然没料到会在这里撞上人，他们的注意力原本集中在办公楼方向，仓促之间，为首的光头刚把枪口调转过来，阿佟已经从机器后探出半个身子，手中的格洛克砰砰砰响了三声。

三发连射，一发打空，一发擦着光头的肩膀掠过，最后一发正中旁边那人的大腿根部。

那人闷哼一声，膝盖一软，整个人栽倒在地，手里的枪脱手滑出去两米多远，铛一声落在水泥地上弹了两下。

剩下没受伤那人也反应过来了，迅速压低身体，把枪口锁定阿佟的方向，可惜动作只做了一半就被迫停了下来——

阿明已经在他身后了。

没有人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