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靠着墙壁小憩。丁俊也不是那种爱热脸贴冷屁股的性格，见没有回应也懒得继续找话题，继而躺回床上准备眯一会儿——毕竟大家都忙活了一晚上，白天还得保留点精力接着逃亡。

屋内安静了不过十来分钟的功夫，阿明突然睁开眼，目光落在那扇通往杂货铺的暗门上，不过几秒后，外头传来了鞋子摩擦砂石地面的动静，步伐又稳又轻，显然是在刻意掩藏声音，但可惜架不住阿明的听力着实有些变泰。

丁俊后知后觉从床上起身，目光望向布满灰尘的窗户，直到看见熟悉的身影后也是松了口气——王书豪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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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带着阿明逃出来到王书豪来之前，丁俊心里的弦其实一直绷着，他算个脑力工作者，学医出身，动刀子的事情向来都是别人干，如果阿明要是真想跑或是揍他一顿，他也是真的没招，拦也拦不住，跑也跑不掉。

王书豪先是将门推开了个缝，视线先在屋内快速扫了一圈，确认只有阿明和丁俊在，才放心侧身挤了进来。

他长舒一口气坐在床边，随手脱掉沾着血的制服外套，又揪起制服的衣摆将蝴蝶刀上残留的血渍仔仔细细擦干净。

阿明垂着眼，长长的睫毛盖住眼神，视线不动声色在那把蝴蝶刀上停了一秒。

王书豪像是有心灵感应似的，头都没抬，专心擦拭刀身，开口：“是不是觉得这把刀眼熟？”

阿明不再去看，继续闭上眼，鼻子里微微哼出一道气音算是回应。

“你们打什么哑谜呢？”丁俊打了个哈欠，又跟没骨头似的躺回床上，侧过身枕着手臂，给王书豪留出点能躺下的空间，“你那边甩干净了？”

“对。”王书豪把刀擦干净，在手上来回转了两圈，最后满意地合拢刀身收进口袋，“我们什么时候走？”

“睡会儿吧，要等阿佟来接，不知道什么时候呢。”

“行。”

——

阿佟是在天蒙蒙亮的时候到的，他面色有些不善，到了就招呼着三人走。

几人上了一台套牌的小轿车，阿佟带着他们左拐右拐，在市里兜兜转转了几圈，途中又接连换了两台套牌车，确认了身后没有跟着的小尾巴才慢悠悠往城外去。

丁俊挺适应的，上了车就往副驾驶一坐，双手抱臂靠着椅背就开始小憩。王书豪和阿明分别坐在后座的两端，几乎都是紧贴车门，中间空出来的那一截看着还能塞两个人，谁也没有先开口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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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在凹凸不平的村庄道路上摇摇晃晃，颠得人头昏，或许是嫌车内氛围实在太压抑，阿佟最后打破了沉默。

他一手扶着方向盘，一手夹着根烟搭在车窗边：“王队，现在条子掌握多少信息了？”

“不知道。”王书豪也在闭目养神，眉心微微拧着，“前几天就开始防着我了，所有的东西都跳过我直接让别人去做了。”

阿佟嗤笑一声：“你这个队长做的够窝囊的。”

“你别站着说话不腰疼，鬼知道他们怎么发现的，操！”王书豪有些上火，抬脚踢了一下驾驶座的椅背，“还要多久？”

“你有火少冲我撒，这里没人他妈的惯着你！”

阿佟猛打一把方向，车又拐进一条狭窄的山路，两侧的树枝和杂草接连打在车身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操！你不就是仗着——”

“没完了？”

阿明本来在车上阖着眼假寐，被二人吵得心烦意乱，当即皱着眉抬抬眼皮，十分不耐烦：

“再烦都滚下去！”

两人同时噤了声，互相在后视镜里恨恨对视了一眼，而后又整齐地移开视线，一个继续盯着路开彻，一个偏过头去看窗外。

不知道晃了多久，车终于在一个寨子的深处停了下来。

这个寨子背靠深山，放眼望去全是层层叠叠的墨绿色山影，有些山尖尖上的雾气还没散尽。

这里人丁还算兴旺，路边的泥地上能看到有鸡鸭在溜达，几个老人坐在自家门槛上择菜，偶尔也有小孩跑闹着从小道里钻进钻出。

他们似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