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手物件了,整天就泡在里头。
这不太正常,照常理来说大家各门各路都分的相当清楚,就像毒贩很少会去染旨玉石类的货物,一个倒爷也不会想不开去研究杜品。于是胡满有一回趁戴飞不注意,把他捣鼓出来的半成品揣在了身上,并且借口要走一批货到国内,准备悄无声息的拿着这个半成品到国内仔细研究一番。
结果几个小孩刚入境没多久,就十分倒霉的被抓了个正着,那时候的胡满正着急忙慌跑路呢,哪里还想得到去研究那些半成品。被抓了后他也没敢说那是自己偷来的,只说那些东西是打算自己吸的,如果不是这回恰巧查到了戴飞头上,那点半成品真会被当成普通的冰杜收缴存放。
彭瑜拈起其中一张物证照片,里头是一条雕刻成阴阳鱼的翡翠吊坠,成色极佳,整条鱼形的线条流畅圆润,极具特色,但是细看却能发现里头有着不少裂痕,这种裂痕也不是被摔出来的,是石头里自带的瑕疵。
但这个吊坠是关璇的东西,是她送给关璇的。
彭瑜慢慢从自己领口扯出一条同样吊坠,而后取下,将吊坠托放在掌心中。玉面因为长久的贴身佩戴显得十分温润,里头有着和照片里那枚相似的裂纹。
她下意识用大拇指摩挲了下玉面,而后轻轻把吊坠放到那张照片上边。尽管照片和实物是两种不同的介质,两条鱼却能隔着空间丝毫不差地嵌合在一起,接口处严丝合缝,宛若一体。
她就是靠这个才找到胡满的踪迹的。
她拿着这个吊坠找到了当时帮她雕刻的师傅,那师傅年岁已大,悠悠躺在小店铺里养老,见有人推门进来还眯着眼辨认了一会儿,直到她把吊坠递过去时老师傅才缓缓起身,辨认了片刻后说记得彭瑜——毕竟当时要求把一块玉拆分成两块做吊坠的实在少之又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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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瑜请求老师傅在圈子问问有没有人收到过这条鱼的另一半,老师傅欣然答应,辗转多次后最后竟真找到了出处——
有人在缅甸的玉石交易市场见过,当时觉得形状稀奇,雕刻手艺也上佳,但又觉得瑕疵过多没收,几番周折,最后确定了那个小铺子是胡满的某个根据地。
也是因为这个吊坠,让彭瑜寻找关璇的心思又如同死灰复燃般熊熊燃烧了起来。
毕竟故人之物,见其难免唏嘘。
她轻轻叹了口气,将吊坠重新挂回脖子上,开始继续分析胡满最新的口供。
——
郑黎睡不踏实,心里头一直挂念着许多事,迷迷糊糊间他其实是知道彭瑜进来过,但身体又实在疲惫的不行,死活睁不开眼,半睡半醒间总有一种漂浮在水中的感觉,沉不下去却也上不了岸。
直到快中午的时间他才被折叠床兀然的颤动惊醒,他条件反射般猛地撑起身子睁眼一看,发现陆亦洋迷迷瞪瞪站在床尾,手里还捏了个纸杯,显然是去倒水喝的途中踢到了床脚。
郑黎长舒一口气,肩背都松垮下来,他揉揉眼睛又抬手看表,十一点十分,囫囵睡了三个钟头,他哑着嗓子问陆亦洋:“你还睡不睡了?”
“不睡了吧。”陆亦洋揉揉因为把头卡在沙发缝里而酸疼的脖子,脑袋转了两圈活动了下肩颈,“啧,挺困的,但是也不太睡得着。”
“行。”郑黎翻身起床,边收折叠床边问,“戴飞的画像出来没?”
“我看看。”
陆亦洋把纸杯搁在茶几上,摸出手机扒拉着,又打了个电话,低声说了几句,又等待了几分钟才喊了郑黎一声:“来了,你看看——新鲜的,还没上传系统呢。”
郑黎刚翻过几页彭瑜送来的文件,闻言走过去看陆亦洋的手机屏幕。
单位配发的国产机分辨率实在是一般,那张画像在屏幕里有点糊,郑黎仔仔细细盯着看了一会儿,把图片放大又缩小,突然咦了一声。
陆亦洋凑过去一起看:“怎么了?你见过这人?”
郑黎摸着下巴皱着眉又思考了一会儿,带着点不确定开口:“我好像见过,但肯定不是最近,得有段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