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到一半没做完，还没来得及收拾后的随手一摆。

郑黎草草扫了一圈，又低头看看地面，地面的灰尘分布不太均匀，靠近门口区域的明显薄一些，似乎是最近才有人频繁进出过。

他招招手，让几位刑技同事先勘察，自己抬脚沿着过道往里进。

过道尽头是一扇半掩的木门，门板上没有锁，缝里透出点从后窗漏进来的光，郑黎先让人来尝试拓取门把手上的指纹，随后才推门而入。

里间的状况和外面截然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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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头的工作台被推番在地，桌面的抽屉全部被拉开大敞着，地上散落着雕刻工具和几块被碰掉的玉料残渣，有几片断面上还沾着暗色的液体，静静躺在一小处血泊之中。

墙角有个木架子歪斜着靠在墙上，几个收纳盒都被翻得干干净净，徒留一些工具或是图纸乱七八糟堆在上头。

郑黎蹲下身，隔着几寸的距离观察地面上的血渍——

那些血渍呈滴落状和拖拽状，一路从工作台附近延伸到后墙的方向，看那拖拽的宽度和长度，像是有人被架着拖行过。

他一路蹲行，沿着血迹的方向往后墙走，最后血迹消失的地方又是一道窄门，他站起身，视线落在门板上定定看了几秒，随后掏初了手电筒照着。

门板的内侧靠近拉手的位置有几处不太明显的痕迹，像是皮脂和汗液留在木纹表面后被吸附形成的轮廓，在光线下呈现出一种比周围木料略深的暗色。

郑黎用手电筒凑近了照，那个印济更加清晰起来，拇指，食指，中指三根手指的轮廓，间距和力度的分布指向一个快速拉拽的动作，应该是有人从里面拉开门时留下的。

他收回手电，回头喊了一声：“这块门板要取样！”

冯生赶忙带着取证工具过来，一通操作过后，冲郑黎点点头，意思是可以了。

郑黎拉开窄门，顺着门外走了两步，门外的通道连接着市场后方的一条小巷，巷口堆着几个塑料筐，地面是夯实的泥土，能清晰看见一片错乱的脚印，还有一片带有血迹的拖拽痕迹，断断续续延伸了几米远，最后消失在一片混乱的车辙旁。

郑黎了然，又走回工作台旁边，蹲下用指腹捻起了些地面上的暗色血迹，放在鼻尖下闻了闻，随后招呼了声陆亦洋：“应该就是今天的事。”

陆亦洋站在翻倒的工作台旁，低头看着那些杂乱的物件：“戴飞这是被人先一步带走了。”

“对。”郑黎站起身，拍拍手上的灰，“有人从前门进来，把他从这里带走，然后从后门走的。”

陆亦洋走到后门边，往外看了一眼那条通往市场后的小径，后门直通市场外面那条街，说：“也不知道出口有没有监控，但是这里走路走几分钟就能上国道了。”

“我估计戴飞已经被知先生带走了，我们来晚了。”

郑黎叹了口气，对着在关键区域拍照的彭瑜说：

“彭姐，你先把刚刚那组指纹拿回去加急对比，顺便让老王调一下监控，我在现场再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彭瑜一愣，有些古怪的看向郑黎，也没多说什么，抿了抿嘴，低声应了句好。

郑黎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片刻之后，等他瞥见了陆亦洋同样古怪的眼神后才猛然顿悟——

老王已经走了啊。

——

白知把脚翘在茶几上，脚尖一点一点的，西装的裤管因为这个动作微微绷紧，露出一截浅灰色的袜子边。

他十分入迷的看着手机里阿佟发来的几张照片，拇指在屏幕上来回滑动，嘴角噙着一丝笑意。

白知的对面坐着一位年过半百的老人，此刻赤着上身，一圈圈绷带从前绕到后，缝隙里还能看见溢出的鲜血，他的身后站了个保镖，开了保险的手枪正抵着他的后脑勺。

这正是被劫走的戴飞。

白知似乎是看够了照片，缓缓放下手机搁在茶几上，笑着看向戴飞：

“照辈分来说，我得喊你一声戴伯，我也不该这么粗鲁，但是——”

白知放下腿站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