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只手已经快他一步伸了过来。他抬头去看，只见陆亦洋赔着笑已经把自己的手机递了过来，屏幕上已经输好了严厅的号码，正等待着拨通。

马局：“……”

一个两个都没个省心的！

马局走到阳台去，拉上门，一通电话打了将近二十分钟，等他回来的时候已经一脸疲态。他把手机还给陆亦洋，从茶几抽屉里抽出一支笔，刷刷两下在报告末尾签上了自己的大名。

他一把将报告拍在郑黎身上，力度之大像是俩人有世仇似的：

“安全放在第一位，安排特警便装跟随，陆亦洋你保证通讯畅通，带上黄觅确定位置——去吧！”

——

凌晨四点多，草草睡了一会儿的阿明站在窗边，微微拨开点窗帘的缝隙向外看去。

夜色浓重，这种偏僻的寨子甚至没有路灯，全靠着月色照明，阿明眯着眼看了一圈，目光在不远处的田垄上多停留了一秒。

田垄边上有几摞草垛，其中一摞草垛投在地上的阴影颜色比其他的都深些。

他收回目光，随后去看楼下的情况。

楼下靠墙站了个保镖，怀里抱着枪，枪口朝下，时不时抬手挥赶乱飞的蚊虫。几米之外的门口也站了两个，一人一边守着门，能看到其中一个嘴唇在动，另一个头一点一点的，似乎快要睡着。

阿明放下窗帘，思索片刻，抬脚朝房门走去。

房门一打开，门口也站着两个保镖。走廊昏暗的灯光照出二人模糊的侧影，两人见他出来也不说话，只是视线转了过来。

阿明抬脚向外走，他们就一路沉默地跟随着。

出了大门又走了一段，在距离田垄不到三十米的时候，阿明终于停了脚步回头：

“尿尿也要盯着吗？”

两个保镖兀地停住了，端着枪不说话，互相对视一眼，但就在阿明准备继续向前走的时候，他们也立刻跟上。

阿明不管了，只淡淡开口：

“你们老板要是知道你们看了不该看的，你们还有活路吗？”

两个保镖互相对视一眼，似乎都想到了他们老板那近乎变泰的战有欲，其中一人犹豫几秒，讪讪收了脚，站在原地不动了，另一个也跟着停下，目光从阿明身上移开，只敢偷偷盯着他的脚。

见阿明继续往前走了，其中一个有些不放心，用缅语冲着阿明高喊了句“别走远，就在那”。

阿明十分不耐烦地挥挥手，走到田垄边背对着二人拉下裤链掏初家伙事儿，目光却投向身边的草垛。

“我在楼上看见你了。”阿明握着鸟，声音压低，混在尿液落地的稀拉水声中，“等了多久？”

田垄旁有摞一人高的草垛，此刻草垛后正蹲了个人，头发有点油了，胡子拉碴，身上的衣服也皱巴巴的，被夜露浸得有些潮湿。

他听见阿明的声音，从暗处微微挪了下位置，让自己能看到阿明侧脸得轮廓。

“两个多小时。”郑黎用力搓了搓脸，指腹碾过酸涩的眼眶，露出一双布满红血丝的眼，他抬头望着阿明，声音嘶哑，“我好想你。”

“你不该来的，太危险了。”

稀稀拉拉的水声渐渐收住，尿毕，阿明抖了抖收回鸟，眼神草草扫了身后那俩，见那两人的视线被田垄和草垛的夹角挡住，很难看见草垛后的郑黎，于是他也蹲下来，点上一根烟，语速略快：

“手机被搜走了，这里也没信号，我晚上转了一圈，东边山里藏了人，村民手里有土枪，他们和毒贩是一伙的——大概明天这个点，白知要带我和戴飞出境。”

郑黎轻轻嗯了一声，他侧头看着明显也没休息好的阿明，一下心疼的要死——

他好后悔，也恨自己无能，只能独自躲在后方一点忙都帮不上。

郑黎小心翼翼的伸出指尖，那截手指从草垛边缘探出来，十分隐蔽的戳了戳阿明夹着烟的右手：“情况不对就跑，抓他的机会有的是。”

“我知道。”阿明把烟换到左手，右手手肘搭在膝盖上，手背朝上，手腕偏了偏，伸到草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