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胁了——我们可以出发了吗?”
阿明垂眼看着倒在脚边的安吞,心中幽幽叹了口气。
拖不了了,再拖要出事。
他蹲下身拔出扎在安吞额间的匕首,刀刃离体时,只见安吞的眉心被开出了一道狰狞的长洞,没了匕首的堵塞后,当即向上喷出了一道混着血和脑奖的液体,洋洋洒洒落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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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明走到床边,用床单擦干净沾满血污的匕首,随后淡定收入刀鞘,开口:
“走吧——但我不会护着那个拖油瓶的。”
白知站起身,走到门口做了个请的手势,侧身让出通道,脸上笑容灿烂:
“不用麻烦,哥哥保护好自己就可以了。”
——
寨子后群山林立,秋天的落叶被风卷着飘得遍地都是,混合着还未蒸干的晨露,一脚踩上去湿滑得紧。
想要一大群人浩浩荡荡出境显然是不可能的,众人先是分好了队伍,由几个保镖先打头阵探路,第二批则是阿明一行六人,最后还留了十来个保镖垫后。
隔了约莫半小时的功夫,第一批出发的保镖在前方传来了安全的信号,一行人才紧随其后进了山。
山间一开始还有些常年被人踩塌出来的小路,坡度平缓,地面尚算结实。可越往里去就越有些原始森林的意味,植被从乔木逐渐变为密不透风的灌木和藤蔓,地面看着平整,实际踩下去却软得没有着力点,一个不注意就有可能踩进某个被枯枝烂叶遮挡住的深坑。
阿佟在前方引路,他的身后跟着王书豪,两人在前方边走边用刻意带上的开山刀斩开肆意生长的植被。
阿明跟在第三个,手里拿着昨晚一直放在兜里的烤红薯,边走边扒皮。
丁俊与阿明并排行走,见他变戏法似的掏初个红薯,一想自己也没吃早饭,十分不要脸的凑过去:
“分我一半呗?”
阿明瞥了他一眼,说:“不怕我下毒?”
“要死一起死啊。”丁俊笑笑,冲阿明摊开手,“谢谢明哥。”
阿明:“……”
这和之前在局里那个腼腆怕事的小丁法医完全不是一个人啊!
阿明低着头想了想,还是掰了一半递过去,丁俊笑嘻嘻接过,看起来一点防备心都没有,张嘴就先啃了一口:
“唔,还挺好吃的,手艺不错啊。”
阿明没理他,自己也吃了一口,边走边嚼。
白知和戴飞走在最后,与前方二人隔着约莫四五步的距离。
白知的视线就没从阿明身上移开过,嘴角一直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似乎根本不用注意脚下的烂路。
戴飞走在白知右手边,他此刻没来由的有些紧张,额角都渗出些汗珠。
“戴伯很热吗?”
白知用余光瞄了眼戴飞,笑问:“还是年纪大了体力跟不上?”
“还好。”戴飞咽了咽口水,越靠近边境他就越感到一种不安,“我们说好的,过了国境,我告诉你地址,你放我走。”
“嗯呢,我记着呢。”白知笑着,努努嘴指向阿明的背影,“我哥哥和你一起走。”
“你确定他不会对我动手?”
白知脸上的笑意更深了:“我哥哥才懒得理你呢,戴伯,你就把心放肚子里吧。”
戴飞嗯了一声,又问:“大概要走多久?”
“四个多小时吧,这已经是最近的一个口子了。”白知双手交叉举过头顶,惬意地伸了个懒腰,眯着眼看戴飞,“我不至于忽悠你,你知道的,诚信是我们家祖传的优良品德。”
——
走了约莫三个钟头,山林里的光线暗了一截,头顶的树冠也比刚才更密了,枝叶层层叠叠压在一起,把大半的天光都挡在了外面。
“还有多远?”
戴飞显然有些体力不支了,声音都打着颤,喘夕的间隙比说话的时间还要长。
众人没一个接话的,都调整着自己的呼吸,为后续的路程做准备,只有各自的脚步声和均匀的呼吸声。
良久,白知看着戴飞一副上气不接下气的瘟样子,像是怕他死在半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