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

阿明的眼前浮现出郑黎那张英俊中又带了点傻气的脸。

那个看着坚强勇敢、嫉恶如仇却动不动爱委屈爱哭鼻子的男人——

他不能死。

有人在等他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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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明睁开眼，盯着河床上一块普通至极的石头沉思。

不止因为郑黎，更加深层的原因是白知死了也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警方支援未到，狙击手盯着，戴飞也会跑，似玫瑰还会继续在市面上流通。

如果不能一举将他们一网打尽，不能将似玫瑰的源头彻底扼杀，那么白知死了过后还会有更多的“白知”冒出来，一波接一波，跟打不死的蟑螂一样。

到底该怎么办？此局该如何去解？

“好啦——”

那头的白知突然开腔，站起身拍拍手，像个旅行团的导游似的，笑着环顾四散的人群：

“大家都休息好了吗？我们出发吧，就差最后一点路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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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动静，阿明在心底叹了口气，撑着地面站起身，其余众人也一个接一个行动，一行人又在阿佟的带领下朝着国境线的方向走去。

一公里、八百米、五百米，越来越近——

河岸的尽头是连成片的围栏，与河岸交界的密林中有一处不到一百米距离的围栏被人为破坏出了一个小洞，边缘的铁丝被剪断后向内翻卷着，大概只够一个成年人弯着腰往里钻。

在围栏处五十米外的距离，一帮人一致停了脚步。

“来吧戴伯。”白知垂手站立，脸上带着笑，“可以告诉我了吧？”

戴飞眼里带着防备，缓缓朝围栏的方向退了一步：“说好过了国境线我再告诉你。”

“也差不多了嘛。”白知指指那处小洞，“万一你让人埋伏在那边怎么办？那我可就亏大了，保护你一路，最后还要被你的人偷袭，那可不行。”

戴飞额角青筋一跳，低吼道：“这他妈是你带的路！我哪知道你要走哪儿？！”

“万一呢？”白知无辜耸耸肩，“昨晚我的所有人手都守着我哥哥，谁知道你有没有给人递消息——”

白文说着回头看了眼阿明，嘴角翘了起来：“是吧，哥哥。”

“你！”

“行了。”白知抽出腰后的手枪，随意往地上一丢，枪身没入枯枝杂草中，然后他摊着双手慢慢走近戴飞，“你看，我很有诚意了。”

他弯腰凑近戴飞，距离近到甚至能看清戴飞眼角的皱纹，低声道：“戴伯，说吧，告诉我你就可以回家了。”

戴飞脸色青一阵红一阵，目光飘忽在不远处站着的另外四人身上，开口质问：

“他们呢？让他们也把枪丢出来！”

“行啊，没问题——”白知扭头看向他们，声音扬高了些，“听到了吗？我戴伯让你们也把枪丢出来！”

阿佟言听计从，第一个将腰上的战术腰带取了下来，啪一声甩在地上。

王书豪和丁俊对视一眼，也默默蹲下身将手枪放在地上。

戴飞眼睛死死盯着未有动作的阿明，紧张万分：“你呢？！”

阿明只是抬了抬眼皮，盯着他没动，好似那句你们里没包含他似的。

“哎呀，戴伯你对我哥哥客气点。”白知站出来做和事佬，侧身挡了下戴飞和阿明之间的视线，解释道，“我怎么敢让我哥哥手上拿枪呢？他要有枪我们还能这么和气的走到现在吗？”

戴飞狐疑地看向白知，嘴唇动了动，想说些什么又咽了回去，最终只是哼了一声。

沉默在空气中弥散开，白知见戴飞没有开口的意思，脸上的表情逐渐阴沉下去，声音也低了些：

“你拖太久了，戴伯，你不想告诉我，我也不勉强你——”

“但你要是想活着走出去，你就得给我一个满意的回答。”

“我说的够清楚了吗？”

河床上的风从上游吹下来，穿过干涸的卵石滩，把岩壁缝里的几株枯草压得更弯了些。

阿明站得离人群稍远，约莫四五步的距离，正好能将所有人的表现纳入眼中。

白知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