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队队长郑黎,接下来将由我临时指挥作战——收到请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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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明没走,他只是换了个角落蹲着观察四周。
那处位置恰好在一截矮墙的背阴面,身侧垒着几摞干柴,正好把他严严实实遮了个全,也方便他利用视角差异观察对面的小屋。
他先是确认了周围没有任何风险,而后刚准备摸近那栋小屋时就听到了里头传来的枪响——
枪声短促,间隔均匀,是三到四发连续射击的节奏,没有射击到地面炸开的声音,全是打在肉体上的闷响。
有人被枪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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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明来不及多想,远处村口方向兀地爆发出巨大的轰鸣,震得他靠着的那面墙都跟着颤了一下。
紧接着,小屋的门开了。
阿明将身子往掩体后又藏了藏,借着掩体间的缝隙向外望去。
打头出来的是白知,身后跟着持枪的阿佟,再然后是丁俊和王书豪,两人一左一右搀着一个年轻男人,像拖个麻袋似的带着人往外走,每个人身上都沾了些血点子。
阿明眉头微微皱起,心中一阵奇怪——
三指呢?他怎么没出来?
难道……?
五人都走得有些远了,直到最后一人也消失在村中弯弯绕绕的小路之间,阿明才缓步走出了掩体,慢慢靠近小屋。
不过是往那个方向走了几步,一股浓郁的血惺味便扑面而来,照这个浓度,起码是人身上的血都快被放干了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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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往那处走,阿明的心就越沉下一分,纵使再不愿接受那个可能发生的事实,他也只能无法逃避般推开了那扇门——
三指的尸梯趴在地上,背部满是弹孔和被轰开的血肉,衣料碎片和翻卷的皮肤边缘还在向外渗血,一点一滴砸向地面,流速极慢,像是体内的液体已经快被放空,却又控制不住往外逃离。
他歪斜着的头死死盯住门口的方向,下颌压在地面上,这个角度让他的眼睛正好对着门的方向。
即使已经死亡了,但他那双不肯合拢的眼里仍然带着一种清晰的、未能散尽的情绪——
不甘、怨恨、无能为力。
阿明久久站立不动,脚下宛若生根。
他的视线落在三指布满血污的脸上,落在他被血浸透的后背,落在他那只被切断了手指、手心朝上摊在地上的左手上。
阿明那双本该因为常年握刀而稳定至极的手,此刻竟在身侧止不住微微打颤,手腕抬了抬,指节不自觉地蜷了一下又松开——
他想抓住什么。
半晌,阿明走近那具还未完全散去热度的尸梯,整个人浑身的关节如同生了锈般,一顿一挫地蹲下去。
他蹲在尸梯的侧面,抬手时顿了一下,然后慢慢用掌心覆盖住了三指的眼睛。
停留片刻,直到有闻风而来的苍蝇在阿明耳边萦绕,他才用手指贴着三指的眼睑,轻轻往下一抹。
眼皮合拢了,但仍能感觉到底下微突的眼球轮廓,皮肤的温度还没有完全褪尽。
对他来说生离死别太常见,他的生命中有太多的过客匆忙而来,又匆忙而去。
他没有朋友,后来也没了家人,他在黑暗中踽踽独行数年,只有三指跟着他从缅甸到了国内,虽偶有分别,但又会在某一次命运的安排下重新相遇。
人生南北多歧路,他们认识了八年,争吵过、质疑过、决裂过,阿明原谅他的背叛,也明白他的苦衷,却怎么也没想到生死之隔来得如此之快。
无奈的叹息幽幽飘出,阿明终是收了手。
“走好。”
他没有时间伤春悲秋,他不能让三指死的毫无价值。
他先是在三指的身上摸索了一通,手指沿着一切可能藏东西的地方掠过,确认没有那枚定位器踪迹后又拾起了他腰间并未被带走的手枪,抽出弹匣扫了一眼,而后站起身往外走了几步又突然折返——
他拿走了三指口袋中的长命锁。
答应你的事,我不会食言。
阿明出了门,没再留恋身后,他定定看向了白知一行人离开的方向,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