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邢文策的说法,张恒是揣着明白装糊涂,但是张雷远反应却很大。
他浓眉紧锁,看了看自己儿子,又回想了一下自己充满野性与古老气息的猛雷鼓。
再对比眼前充满科幻感的铁斑叶,脸上写满了不太认同的表情。
“老邢,你这说法……跨度有点大啊。” 张雷远摸着下巴,组织着语言。
“如果说小恒的波荡水和我的猛雷鼓,都是充满凶性与古老气息,你说它们有某种相似渊源,我还能试着理解。”
但这铁斑叶……” 他指着投影。
“浑身上下透着股高科技精密仪器的味道,跟‘凶性’、‘古老’感觉完全不搭边,说是某种人造装甲或者高科技仿生体我都信。”
“这跟我的猛雷鼓差别可不是一星半点,能是同一类?”
面对张雷远的质疑,邢文策并未着急,反而露出了一个“你问到点子上了”的笑容。
他好整以暇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才缓缓反问:“雷远兄,还记得你的猛雷鼓,具体是在哪里,如何被你收服的吗?”
这个问题让张雷远一怔,随即陷入了短暂的回忆。
几秒后,他沉声道:“是在华南地区,那个代号‘幽灵之都’的破败都市深处。那里有时拉比残留力量形成的、不稳定的时空虫洞。”
“彼时我……跨越了虫洞,才在彼端遭遇并最终成功收服了它。”
提及那次凶险万分的经历,他眼神依旧锐利。
“对,跨越了时间虫洞。”
邢文策放下茶杯,手指在虚空中轻轻一点,强调道。
“闽老破译的资料,以及我查阅多种古籍之后得出来的结论,都指向这一点——你跨越的是时间线。”
“你抵达了另一个时间线,或者说是……更古老的过去。你在那里,遇到了属于那个时间线的猛雷鼓。”
张雷远眼神闪烁,这个说法他并非没有想过,只是从未像今天这样被明确点出。
他若有所思地低语:“过去的……时间线?”
“没错。”
邢文策的手指转向悬浮的“铁斑叶”投影,声音清晰而笃定。
“那么,按照这个逻辑推演,这只被我视为目标的、被称为铁斑叶的宝可梦,它所存在的时间线,很可能并非过去的时间线……”
张雷远脑中灵光一闪,脱口而出:“你是说……未来?!它可能存在于某个未来的时间线?所以它的形态才如此……充满先进感?”
“Bingo!”
邢文策打了个清脆的响指,脸上露出了“你终于明白了”的畅快笑容。
“正是如此。闽老根据《紫之书》的记载内容、这些宝可梦截然不同的形态特征。有的极度古老原始,有的则高度科技化。”
“甚至它们与我们当代已知宝可梦的对应关系,如猛雷鼓对应三圣兽雷公的古老形态猜想,铁斑叶对应剑客毕力吉翁,提出了一个系统的分类。”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两人,声音带着一种转述权威论断的肃然。
“他将那些如同你的猛雷鼓一般,疑似来自湮灭于时间长河中的、极度古老过去时间线的宝可梦,称之为——‘古代种’。”
他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看向那银光闪闪的“铁斑叶”投影。
“而将如‘铁斑叶’这样,形态特征高度特化、甚至呈现明显非自然科技感,疑似来自尚未抵达的、某种可能性的未来时间线的宝可梦,称之为——‘未来种’。”
他停顿了一下,让这个全新的概念在空气中沉淀,然后一字一句地总结道。
“而这两种,无论是来自过去还是未来的‘异常’宝可梦,在闽老的定义里,都有一个统一的、揭示其本质的称谓。”
“悖谬种宝可梦,存在于时间悖谬的宝可梦。”
张雷远摸着下巴,粗粝的指腹摩挲着短短的胡茬,眼神中最初的惊讶渐渐被浓厚的兴趣所取代。
他口中反复咀嚼着那个新名词:“悖谬种宝可梦…倒是个新颖的学术猜想。将宝可梦的形态剧变归因于时间线的偏移,分为过去与未来的形态。”
“猛雷鼓对应古代雷公,铁斑叶对应未来毕力吉翁……证据链听起来还真像那么回事,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他理解的很快。
悖谬种的核心在于“时间差异”导致的形态与生态巨变,本质上是同源宝可梦在不同时间尺度下的极端特化表现。
这种因时间而产生的“变种”,在宝可梦的世界里并非没有先例。
“说到存在时间差异的宝可梦。”
张雷远若有所思地看向自己腰间的一颗纪念球。
悖谬种或许是最极端的分类。
但更早被发现的,其实是那些生活在特定历史时期、随着时间推移而演化为现代形态的宝可梦族群。
比如……洗翠地区的宝可梦。
他手腕一翻,一枚带着古朴纹路的沉重球出现在掌心。
“我手里就有一只,洗翠形态的黏美露龙。它们生活在古老的神奥地区——洗翠,其形态、属性甚至生态位都与现代的黏美露龙大相径庭,是时间在宝可梦身上留下深刻烙印的活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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