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1章 暴雨(1 / 1)

末日野草开花 边福 1848 字 21天前

暴雨如注,天空仿佛被撕裂了一个巨大的口子,无尽的雨水倾泻而下,将整个二十七号安全区笼罩在一片灰蒙蒙的雨幕之中。即便是白天,能见度也低得可怜,世界只剩下哗啦啦的雨声和模糊不清的轮廓。

对于兴龙会那庞大的军队而言,零星响起的枪声和同伴悄无声息的死亡,早已被他们选择性忽略。死亡的阴影并未降临到自己头上,这些失去了理智的暴徒便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鬣狗,在雨幕中横冲直撞。他们的狂笑、咆哮与咒骂声混杂在一起,盖过了雨声,回荡在被洗劫一空的街道上。一扇扇房门被粗暴地踹开,玻璃碎裂的声音此起彼伏,他们贪婪地攫取着能看到的一切财物,眼中只有病态的狂热和对掠夺的渴望。

陈鸣飞紧贴着一堵冰冷的墙壁,雨水顺着墙皮剥落的缝隙蜿蜒而下,浸透了他的作战服,冰冷刺骨。他双手各持一把漆黑的匕首,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豆大的雨点砸在他的脸上,生疼,但他连擦拭一下的勇气都不敢有,生怕发出任何一丝多余的声响。他眯起眼睛,努力透过密集的雨帘分辨着前方的动静,雨水不断冲刷着他的睫毛,视线时而清晰,时而模糊。

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着,每一次搏动都像是在提醒他身处险境。几个月来的禁足,日复一日近乎自虐般的疯狂训练,那些枯燥乏味的体能锻炼,无数次重复的黑龙十八手招式……此刻,都化为了他活下去的本钱。他知道,自己不能退缩,他还有自己的执念。

前方拐角处,三个兴龙会的士兵正骂骂咧咧地搜刮着一家便利店。他们身上湿漉漉的,却丝毫不在意,其中一个甚至将抢来的烟酒胡乱塞进怀里,脸上带着扭曲的笑容。他们挡住了陈鸣飞的去路,也挡住了他预定的撤退路线。

躲无可躲。

陈鸣飞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夹杂着雨水的腥气灌入肺腑,让他混沌的大脑瞬间清醒。他调整了一下呼吸,将身体重心放低,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猎豹,目光死死锁定了那三个目标。

就是现在!

他猛地从墙角窜出,借着雨幕的掩护,身形快如鬼魅。第一个敌人背对着他,还在得意洋洋地清点着“战利品”,完全没察觉到死神的逼近。陈鸣飞右手匕首如毒蛇吐信,精准地从对方后颈与头盔的缝隙中刺入,直贯延髓。那人连哼都没哼一声,身体便软软地倒了下去。

几乎在同一时间,第二个敌人听到了细微的动静,愕然回头。陈鸣飞已经拧身变向,左手匕首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利用黑龙十八手中“缠”字的巧劲,格开对方下意识举起的枪管,同时右脚如鞭,狠狠抽在对方的膝盖侧面。骨骼断裂的脆响被雨声掩盖,那人惨叫着跪倒,陈鸣飞的匕首已顺势抹过他的咽喉。温热的血喷涌而出,瞬间被冰冷的雨水稀释、冲散。

第三个敌人终于反应过来,惊恐地大叫一声,慌忙端起枪。但陈鸣飞的动作更快,他矮身避开仓促射来的子弹,整个人如同一张拉满的弓,骤然弹起,右手的匕首带着全身的力量,自下而上,狠狠捅进了对方的下颌,直没至柄。那人的叫声戛然而止,双眼圆睁,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惧。

整个过程不过短短数秒,干净利落,没有一丝拖泥带水。陈鸣飞微微喘息着,雨水混合着溅到脸上的血珠,顺着他的下巴滴落。他看了一眼手中的匕首,雨水冲刷之下,刀刃上的血迹很快变得淡去,只剩下一缕猩红顺着刀尖缓缓滑落,旋即融入地面的积水中,消失不见。

没有多余的情绪,只有完成任务后的冷静。他迅速检查了一下周围,确认没有其他敌人后,猫着腰,再次融入了茫茫雨幕之中。这几个月非人的训练,让他的力量、速度和反应都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黑龙十八手的精妙配合双匕首的运用,更是让他能在最短的时间内解决战斗,避免不必要的体力消耗和纠缠。他知道,这场雨,是他最好的盟友。

雨,依旧没有停歇的意思,反而有愈演愈烈的趋势。豆大的雨点砸在商务车的车顶,发出密集而沉闷的声响,仿佛无数细小的鼓槌在敲击着张海龙的帝王梦。

车内温暖如春,与外界的冰冷潮湿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张海龙慵懒地靠在柔软的真皮座椅上,怀里搂着面色苍白、眼神空洞的肖曼宁。他的手指漫不经心地在肖曼宁光滑的肩头滑动,脸上带着志得意满的笑容。二十七号安全区的防线已经彻底崩溃,那些负隅顽抗的家伙,不过是在延缓注定的结局。现在,这座城市就是一只待宰的羔羊,一块案板上的鱼肉,只等着他去尽情享用。

“曼宁啊,”张海龙的声音带着一丝酒后的沙哑和满足,“你看,这天下,终究是强者的天下。什么凤凰会,什么梧桐城,在我兴龙会的大军面前,都不过是土鸡瓦狗。”他端起旁边小冰箱里取出的红酒,轻轻摇晃着酒杯,猩红的液体在杯壁上挂出一道道诱人的痕迹。“等拿下了这里,休整几日,我们就挥师东进,直捣梧桐城!到时候,整个黔省,还有谁能与我争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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