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逢此时,一曲落幕。
角落的两人也随即散开。
靳子骞转身走向一区战队的席位。
卡尔塞则从宴会厅侧门悄然离场。
“我的过去,等以后我们在私密场合再好好跟你说。”
墨湛刑松开揽着她腰的手,却依旧虚虚护在她身侧,带着她往原本的餐桌走。
刚走两步,迎面就撞上了缓步走来的龙延霆。
男人在一步开外稳稳站定,单手朝鹿晓雅伸出,另一只手背在身后,礼貌的邀请:“鹿晓雅,可以邀请你跳一支舞吗?”
鹿晓雅下意识扭头看向自己的座位,一眼就看出了不对劲。
龙延澈整张脸扭曲难看,死死盯着亲哥哥的背影。
其他人也神色各异。
似乎是在她不在的时候发生了点什么,所以龙延霆这么明晃晃的邀请,却没有一个人来阻止。
她抬眼看向身侧的墨湛刑,心里快速权衡。
到底是一个战队的队友,大庭广众之下,实在不好驳了龙延霆的面子。
她迟疑片刻,抬手轻轻搭住了龙延霆的掌心,“好。但是我提前说明,我不会跳舞。”
悠扬的舞曲再度响起,龙延霆当即收紧掌心,攥住她的手。
另一只手臂顺势环上她纤细的腰肢,轻轻一带,轻易的就抱了起来。
鹿晓雅慌得下意识攥紧他的肩膀,脚下步伐彻底乱套,踩得毫无章法。
墨湛刑看着自己落空的手臂,望着舞池里的两人,
暗紫色的眼眸瞬间覆上一层薄冷的寒意,唇角勾起一抹淡笑,转身径直走回餐桌落座。
龙延澈立马就搭上了他的肩头,幸灾乐祸着,“老墨,被人抢的滋味怎么样?好受吗?”
“你们是怎么回事?”墨湛刑眉头微蹙,厉声质问。
洛淮序阴阳怪气的补刀,“还能怎么回事?还不是龙延澈这个废物,明明大家可以让姐姐选的,他非得来个赌局,结果输给了龙延霆这个外人。”
墨湛刑抬手一把甩开肩头的手,顺势往龙延澈后脑勺轻轻拍了一下,“你脑子呢?自从龙延霆来了九区,你就跟智商被狗吞了一样。”
龙延澈满脸不服气地偏过头,海蓝色的眼眸里怨念满满,“我哪有,是龙延霆这家伙耍赖。”
赫连烬在一旁冷冷开口拆台,“多此一举。我会跟你一起疯也是我眼瞎。”
蓝哲只轻轻嗤了一声,目光牢牢锁在舞池相拥的两人身上,周身的寒气肉眼可见地又沉了几分。
这时,秦衍从侧门快步走近,悄无声息停在墨湛刑身侧,压低声音汇报:“指挥官,卡尔塞已经离开宴会了。我在他的悬浮车上装了定位器,已经同步到您的通讯器。”
墨湛刑神色未变,若无其事地将戴着通讯器的手挪到桌布底下,指尖飞快点开地图扫了一眼,立刻关闭界面,“做得不错。重点盯一下一区战队的靳子骞。”
他抬眼望向一区战队的方向,视线锁定鹿凌萧身旁那个戴着金丝眼镜的身影。
秦衍默默颔首,身形一晃便隐入暗处。
舞池中央,龙延霆的舞步相较墨湛刑的更稳重。
鹿晓雅整个人硬得像块没揉开的木板,脚尖一次次不小心蹭上他的军靴。
可男人只是垂眸淡淡瞥了一眼,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正当她尴尬于两人过分贴近的距离时,龙延霆忽然俯身低头,沉稳的嗓音贴着耳畔传来:“鹿晓雅,你很讨厌我?”
“没有讨厌。”鹿晓雅语气平平,“但我的家人不喜欢你,是事实。”
“明白。”龙延霆的语调听不出情绪,“我会解开鹿将军和鹿理事长对我的误会。如果我做到了,你会不会愿意接受我的靠近?”
他眼神格外真挚。
鹿晓雅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慌忙移开视线,敷衍着回了句:“真到那时候再说吧。”
一支舞结束,龙延霆很有分寸的松开手,退后半步,没有任何多余的肢体接触,但依然绅士的护在她身侧回到各自的位置上。
另一边,鹿圆周和李安遥没等到宴会结束,提前带着鹿凌萧、姜若鱼离场。
临走前,一行人特意绕到九区的餐桌旁打招呼。
鹿圆周的目光扫过桌面众人,视线落在龙延霆身上的那一刻,眉头瞬间拧紧。
身旁的李安遥轻轻按了按他的手臂安抚,他才勉强扯出一抹规整的笑意。
“湛刑,雅雅就暂时交给你了。”
鹿圆周话音刚落,龙延澈立马从椅子上弹起来,半个身子直接贴在鹿晓雅肩头,对着鹿圆周笑得一脸谄媚,
“爸爸,交给我也是可以的,我是小澈,不算龙家的人。”
鹿圆周神色微敛,轻咳一声压下笑意:“龙延澈,等你正式转正再说。别急着攀亲戚认爸妈。”
鹿晓雅忍无可忍,手肘直接怼上龙延澈的腰侧,“谁让你乱认爸妈了!滚一边去。”
“收到!”龙延澈揉着被撞的腰,乖乖坐回原位,咧开的嘴就没合上过。
他歪头冲鹿晓雅眨眨眼,海蓝色的眸子里满是得逞的小得意。
墨湛刑起身,对着鹿圆周微微颔首,“放心,鹿将军,我墨湛刑说一不二。”
“好,那你们慢慢玩,我们还有事,先走一步。”
李安遥上前轻轻抱了抱鹿晓雅,指尖温柔捋顺她耳后凌乱的碎发,柔声叮嘱:“宝贝,记得好好吃饭。”
鹿晓雅鼻尖微酸,忍着泪和家人道别。
鹿凌萧走过她身边时,脚步微微一顿,最终只是揉了揉她的发顶,就牵着姜若鱼离开了。
一家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宴会厅门口后,司南才匆匆赶来。
他径直走到鹿晓雅身侧,
“晓雅,抱歉,我来晚了。”
龙延澈摆了摆手,先插嘴道,“司南,可没人等你啊!这边是九区专属座位,你的位置在一区那边,别乱蹭!”
说着,他还抬手朝一区方向指了指。
鹿晓雅抬脚轻轻踹了下龙延澈的小腿,“你往旁边挪一个位置。”
龙延澈瞬间愣住,指着自己的鼻子,满脸不可思议:“我?凭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