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4章 呼雷:有人似你三分,我便慌了神(1 / 1)

[彦卿持剑向前踏出一步,寒气裹挟剑鸣响彻擂台:“你确实很难杀死,但绝不代表你无法被制服!”]

[“呼雷!看仔细了,云骑天威,尽在此剑!”话落,彦卿剑光映满全场,飞剑化为流光,交织成网,在呼雷身躯之上接连划过,一道道伤痕瞬间浮现。]

[“怎么可能?区区幼崽…怎么可能打败我?!”]

[呼雷体内颠踬散的毒性不断蚕食着他,虽动作滞涩,骨子里的凶性却分毫未减。]

[愤怒的嘶吼回荡不绝,长刀接连挥动,将四周飞速盘踞的一柄柄飞剑尽数击飞,旋即顺势反手朝彦卿劈去。]

[彦卿连忙抬剑格挡,纤细的剑身对上呼雷的大刀却犹如脆竹,剑身当即断裂。]

[呼雷一击得手,猛地踏碎擂台石板,庞大身躯裹挟狂风凌空腾跃,刀刃泛着冷冽寒光直扑彦卿——]

[彦卿见巨狼遮天蔽日朝自己扑来,整个人微微一愣。]

[另一边,云璃与三月七看着呼雷打算借着腾空之势一击锁死彦卿,两对双眸骤然紧缩。]

与此同时,各朝方才还沉浸在椒丘以身饲狼的悲壮心绪里,此刻见到呼雷提刀腾空、直取少年咽喉的凶险一幕,所有人瞳孔齐齐骤缩。

街边围观的寻常百姓更是哗然,不少妇人当即捂住孩童双眼。

…………

[千钧一发的生死关头,彦卿脑海里不受控制炸出先前那道刻骨铭心的一剑——]

[昔日与镜流交手时,那斩碎他所有自负、逼得他直面自身渺小的一剑。]

[彼时剑光凛冽如月,没有半分花哨,却蕴含直指生死的剑道。]

[长久以来缠绕他的迷茫、对自身剑术的怀疑、战败后挥剑意义的困惑,在此刻尽数随那道月华剑光散开。

[短短一瞬失神过后,彦卿眼底迷茫尽数褪去,只剩通透澄澈的剑意,心中豁然顿悟。]

[刹那间,彦卿周身冰寒剑气轰然爆发,寒冰附着剑柄,化为新的剑身般,剑锋直指呼雷——]

[——呼雷瞳孔骤缩,彦卿挥剑的动作与脑海中的镜流重叠。]

[望着扑面而来、与当年镜流气息如出一辙的月华剑光,心底骤然翻涌难以遏制的惊惧,毒素侵扰的眩晕叠加心底阴影,让他根本来不及变招格挡。]

[霜刃直直刺在他胸膛,刺骨寒冰瞬间弥漫,寒气顺着伤口疯狂向内蔓延、向外炸开。]

[大片棱角锋利、剔透泛着冷蓝光泽的冰晶自他伤口迸发,顺着他的四肢、身躯飞速生长,尖锐冰棱层层堆叠,瞬间将他大半躯体死死封冻。 ]

[擂台之上掀起无边冰浪,无数碎冰斜斜席卷四周,整片擂台被白茫茫的寒气彻底笼罩。]

[呼雷腾空落地,挥刀的攻势僵在半空。]

“呼……方...方才...真乃生死一线啊……”

看着天幕中彦卿将呼雷制服,各朝中齐齐紧绷的身子猛地一松,悬在嗓子眼的心重重落回胸腔。

所有人不约而同长长吐出憋了许久的浊气,大口喘起粗气。

苏轼抬手抚上胸口,胸膛剧烈起伏,额间惊出的冷汗顺着鬓角滑落:“万幸,万幸啊,险些便要亲眼看着彦卿公子殒命呼雷刀下!”

张怀民也松开紧握的双拳,他大口吸气,心总算稍稍平复。

方才那一刻,他们都不敢再多看一眼,如今总算险死还生。

全场死寂、人人窒息的压抑一扫而空,捂住孩童眼睛的妇人缓缓挪开手掌,各朝中只剩无数道卸下重压后的粗重喘息。

…………

[彦卿握着冰凝长剑的手臂微微发颤,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不过就在此时,彦卿身前呼雷赤红的眼底翻涌着凶戾,死死攥紧长刀,拼尽残余力气扬臂,刀锋裹挟着残余劲风狠狠朝着彦卿头顶劈落! ]

[彦卿见状瞳孔骤然收缩,力量透支之下已然无力躲闪,只能下意识紧紧闭上双眼,只等这致命一刀落下。 ]

“...不好!彦卿危矣!”

看到这一幕,刚刚松了口气的人们呼吸再次一窒,心脏又一次被提起。

看着就要劈在彦卿身上的那一刀,各朝中人眼露惊恐,甚至这一次都来不及捂住孩童双眼……

[又是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纤细身影转瞬掠至二人之间,伴随一声清脆轻巧的弹击轻响——]

[飞霄屈起食指,指尖精准撞上呼啸而来的刀身。]

[看似轻飘飘一记弹指,却蕴含千钧巨力,呼雷紧握的长刀瞬间脱手,打着旋远远飞落……]

…………

天幕之上,长刀脱手飞旋落地的脆响传开,各朝众人依旧浑身发软,六神无主。

方才接连两回生死悬于一线的惊吓,如同坐过山车,心魄几番大起大落。

原本刚借着彦卿冰封呼雷稍稍松缓心神,喘息还未调匀,呼雷竟破冰再起杀招……

两股惊悸层层叠叠堵在胸口,任谁都缓不过来。

有上了年纪的老人扶着身旁人的臂膀,脚步虚浮,指尖不停发颤,口中喃喃:“一难刚过,一难又至,短短片刻,心神几番撕裂,老夫险些撑不住。”

“……”

这般惊魂不定的僵持足足过了半晌,见飞霄稳稳立在彦卿身前,呼雷失了兵刃再无发难之力,天幕之中没了致命凶险,各朝才此起彼伏响起长长舒展的吐气声。

老人擦去额上冷汗,心有余悸地开口:“短短一瞬两回死劫,心绪起落如同坠山又升空。”

“这般接二连三的凶险,实在叫人惊魂难定。”

周遭众人纷纷应声感慨,人人眼底残留着未散的惊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