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古代重生后宫文再续(八十一)(1 / 1)

安平侯府回到府里来不及歇息,就先乒乒乓乓地夫妻互殴了起来,在深夜里尤其吵闹。

侯夫人手上打砸着,一边还厉声呵斥安平侯是个没用的男人,几十上百万两银子的家业说败就败,给不了她体面,如今回到家里竟然还有小妾到她眼前来气她。

这自然不是因为一个小妾而生气,只是借着小妾的由头把之前无法发作的火气都发泄出来。

安平侯也不是什么好性子,他只是没用不是脾气好,夫妻俩个一般德行,当即就怒骂她是妒妇、蠢妇,嗤笑她若非高攀了他,连勋贵的大门都登不得,竟然还不满足于宫宴座次,妄想攀上高枝!

这婆娘自以为只是怀才不遇,却不见真正有能力的夫人如何能干。

安平侯如此嘲讽,夫人也再度回骂,夫妻两个就在厅堂中又打又闹,吵得不可开交,唾沫星子都要糊一边的妾室与奴婢一头一脸,全无所谓的体统脸面。

不巧的是,这对夫妻虽然因为侯府勉强在败落中还保留了应有的面积,没有在深更半夜造就鬼哭狼嚎,却因为另一件事情变成了呈到帝王面前的“热闹”。

却说这对夫妻结结实实地打了一架,摔碎了一套精致的瓷器后,在满地茶水瓷片中竟然将那个打倒在地,随后这对夫妻竟然就各自拖着一身凌乱的朝服回去了,也不知他们哪来的力气还能吵一架、打一架又打骂下人妾室的。

因为天晚了,先前那妾室有事又争又抢跑来伺候老爷,大多数姨娘都认为老爷会宿在夫人屋里,因此早早歇下,最后夫妻俩仍旧是进了同一个院子。

也正是在卸妆的时候,安平侯夫人再度抱怨起了她没用的丈夫。

安平侯府内院的下人中有不少眼线,其中皇家的鹰犬不仅爬得最高(贴身伺候),还打压下去了不少别家派来的探子,又因为这天晚上近身伺候的丫鬟仆妇都在身边,所以得以记下这一段夫妻间的夜谈。

即使已经非常疲惫,安平侯夫人依然不是个好性子,她身边的婢女都认为她精力旺盛却落不到实处,为人又非常尖酸刻薄、张扬跋扈,并不比一无是处还贪花好色的安平侯好伺候,即使是在梳妆的时候,夫人也没有因为劳累而安静,反而在卸下钗环的时候又斥责安平侯不给她脸面,以至于她在宫宴上落了面子。

谁知安平侯竟语出惊人:“谁知道你是不是和西域人做了几回生意,就一视同仁地偏向罗斯人?”

安平侯夫人气得发抖,这种等同于通敌叛国的事情也是胡乱说得的么,她虽然包揽诉讼、草菅人命,却是个连印子钱都没放过的人,她当即骂安平侯是个自己没有脸面连带着妻儿老小都要被旁人欺辱的懦夫——她那是因为她们在谈论罗斯人插不进嘴吗,她是因为丈夫没有地位才连一同谈论的余地都没有!

天可怜见的,连小官的妻子都能得到那帮捧高踩低的女人好脸色,唯独她见得最多的就是讥讽。

其余的争吵翻来覆去,都是些陈芝麻烂谷子,乌鸦嫌猪黑的破事,但是在后来屏退下人歇下后,安平侯夫妇谈论到了一些真正私密的事,也就是他口中的“西域人”。

据说那些西域人是半年前出现的,高鼻深目金发碧眼,那些大胡子走商里也不是没有近似的发色与眼眸,只是不知怎的,他们竟然没去其余人常去的当铺——虽然律法并没有过多排斥,但是民众间还是对这些异邦人既好奇又排斥的,常去的地方也总是那么几处。

中原的铜币方便穿起来携带,而且分量厚实纹路清晰,往往是许多常与安朝往来的西域人眼里的硬通货,来过几次后身上总会备上一些,手头上有一些前朝的通宝或是在故乡就将那些钱币兑换出去,即使是第一次来到安朝的商人,也未必没有来自中原的铜铁。

因此身上既没有置换的铜钱,也没去常做担保的当铺,这本就是一件非常可疑的事情。

然而无论是安平侯还是安平侯夫人,都完全没有意识到异样。

对于安平侯夫人来说,她的这家当铺本就是豪商与权贵常做的买卖,表面上是和钱庄一样富贵的生意,实际上却是鱼龙混杂,不仅做光明正大的生意,就算是那来路不明的东西,也照收不误,仗着权势从来不管背后有什么犯了律法的事情,只不过比起那些见不得光的销赃人要更傲慢些,门槛不低只挑贵货。

那些西域人也没有辜负她的期待,拿出来的有许多异域风情的香料、黄金珠宝,被狠狠地压了价,同样也被安平侯夫人盯上,静悄悄地和人在之后做了个局,不仅当铺得来的钱被哄骗走,就连身上剩余的好东西也被或偷或抢夺走了大半。

安平侯当然不是对这件事抱不平,他只是单纯不忿妻子和别人搭上线了之后就把他甩开,光知道他们一起得了什么好处却一文钱都得不到,所以借此发脾气而已。

而那些被偷抢来的东西中,最值得在意的就是几个样式不同的挂坠,几乎都是那几个西域人身上最为华美的器物,珠光宝气,最差也是纯银的底子,明显都是最为重要的东西,偏偏做成了一模一样的十字形状。

若有稍微了解一些的朝中大臣听到这些事,必定就能明白——

罗斯以西的欧罗巴诸国,其信仰中最明显的标志物就是横短竖长的十字支架。

而真正的西域,也就是两方中间相隔的茫茫沙漠,无论是雄踞一方的大帝国还是零零散散的小部落,他们无论信仰还是当地的特产,都没有这种样式的花纹,更遑论贵重到所见者都能明了的重视。

可惜这对夫妇还在抱怨对方的无能与自大,却又试图远离地躺在同一个被窝里入睡了,尽管抱怨了这许多,他们却还不愿意错过明日的宫宴。

这一夜,京城里有的地方又发生了些事与愿违的故事,大多数人们安宁睡去迎接明日的辛劳。

而在遥远的、遥远的欧罗巴南端,在与罗斯国相隔不知道多少城邦、公国的地方,一个小男孩忽地在黑夜里睁大了眼睛,随即,

一道雪亮的刀光在暗夜中划过,他毫不犹豫地将利器对着床榻上的黑影扎下,一下,又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