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古代重生后宫文再续(六十五)(1 / 1)

说起来也怪江鸿,原剧情中,能升到高位的妃嫔不是有点稀薄的宠爱、有能力,就是家族有用,有这些才能晋位,而子嗣与宫权又是她们锦上添花的装饰。

因此在剧情开始前的十二年里,平安降世的十多个皇子,除了少数几个出自低位嫔妃腹中,其余的无一不是子凭母贵,而这些膝下有子,又未曾在宫廷斗争中落败的妃嫔,少数是北巡期间江鸿用来稳定后宫的器物,其余便是能跟去北巡的得宠妃嫔,无一例外。

抛开感情不谈(岫:老己洗一洗你的恋爱脑),这和江鸿最后的结局一样,都是一位文治武功功绩斐然的帝王一生孽债所在。

如今仅剩的八个皇子中,有两名丧母,母亲位份、出身不一,但惟有这位小皇子是没有母亲也没有母族势力的,这样的软柿子,自然被捏了又捏,其他地方动不得,但伴读当初都是一同选的,北巡之后那几位或得宠或有子的嫔妃都自然而然被卸了宫权,唯一有宫权的淑妃也被帝王夺了权力,动手的人已经落寞,但是派系依然存在。

两个伴读的出身与势力没有什么好说的,能成为伴读的最差也是世家权贵之子,太祖是个极为自信的帝王,认为他的子孙后代没有什么是配不上的,只不过出身高了,总有一个问题无法杜绝,那就是总有伴读在皇子面前难掩骄矜,学不会收拢拜高踩低的模样。

因此他们虽然居住在宝文阁的一进东西厢房(实为宫殿规制),但却从来没有寄托于此地主人的感觉,只管往自家主子那里跑。

也不知是觉得皇子能由他们来定上下尊卑,还是五人伺候二人、三人伺候一人要更松快些。

这里面唯一做出的挣扎与不满,大概是小皇子身边的大宫女的略微“怠慢”、“死板”,只要两个伴读不是在弘文馆与宝文阁用膳,从来不把饭食奉上,就算差人去拿也是一样。

像是苦中作乐,他们既要跟着旁人,便去旁人那里吃饭罢!

两位做出这样决定的嫔位娘娘并没有主动进一步伤害小皇子,但是小孩子之间的恶意最伤人,说着天真无邪的话,做着恶毒至极的事,要是真的被伤重了,宫外伴读家里还做不了什么,两位娘娘昔日也是宠妃,焉能做壁上观?

反正无论怎样,都是没娘又势微的孩子好欺负。

这些事情从前没人计较,也就轻轻放过了,没娘的皇子皇女从不往十六宫来,伴读这件事就这样捂着,也怕闹出来折损势力。

但是天底下哪有不透风的墙?

如今既然知道了,一一清算便是。

譬如当日有意放任的淑妃,她如今只剩一口气,还是明殊当日相劝才让她又多撑了些时日,本就罪责较轻,如今也罚得轻了些——淑妃的身后事早已提上日程,按例嫔妃薨逝都可晋位一级,江鸿却迟迟没有定下规制,如今因她掌权时的旧过,最终定下以妃位下葬,葬入妃陵。

淑妃是念在时日无多才抬手放过,其他人却万万不能饶过。

先动的自然不是首恶,是身为臣子的伴读及其家人。

天底下知道皇家的争斗掺和不得的人千千万,想要搏一把从龙之功、搅弄风云的人万万千,攀龙附凤野心勃勃不是错,但是拜高踩低阴险狠毒就得做好哪一天沦为弱势业力回馈的准备。

江鸿申饬两名伴读首鼠两端、不忠不义后,将二人各打了二十大板后逐出宫去,其中一人是重臣之孙,便连带着家人一同贬谪出京,剥夺其父功名、其祖父左迁某地县令,本人终身不得科举;

另一人是勋贵之子,也并没有得到半分优待,不仅去了他父亲的世子名号,在其祖惊惧交加病亡后,落到其叔父头上的爵位更是多降了两等,几乎是一夕之间就将先祖挣来的荣华富贵拖到了没落的边缘。

但是这还没完,身为臣子竟然敢看不起皇子,在上下尊卑等级分明的时代里,帝王的打压之后,有的是落井下石的人。

他们投靠的人也保不住他们。

两位曾经也算得宠,膝下又有皇子的娘娘,静悄悄地就在后宫的平静中没了音讯,两道圣旨下来,从嫔位跌到了婕妤,从主位一朝失去了小小一宫的掌控权,从富丽堂皇的主殿搬到了侧殿、后殿,被禁足在屋子里抄宫规,身边的人打了板子后无人救治全看命,她们自己的命运也在帝王的震怒下惊涛骇浪,战战兢兢生怕还有更重的分量落到头上。

她们的娘家作为搅风弄雨的底气,没有明面上被帝王责罚。

但是谁都知道他们抱的什么心思,知道他们已经暴露了早早地想要为皇子经营势力,碰到了皇位的那根红线,碰到了权力的禁区,尤其是帝王还很小心眼、控制欲很强,那么自有无数方式来针对,来打压,来消磨一个家族的未来。

到最后看似责罚最轻的还是三位皇子——两道圣旨斥责其母越权且无慈爱之心,系臣女而无恭敬之心,为人妾室则骄奢淫逸肆意妄为,无“后妃之德”,又称她们为“贱婢之女”,对皇子们却仅称其不孝不悌、毫无廉耻之心,命其抄写四书五经、本朝律法及宫规各百遍,如此便可“自圣人之言明道义”。

抄书算惩罚吗?做父亲的骂儿子几句算惩罚吗?

似乎大多数的王朝,皇室都没有打儿子、杀儿子的情状,天家血脉高人一等,就连犯了大错也至多不过是贬为庶人亦或圈禁一生,稍有“意外”都讳莫如深,变成历史长河里一个语焉不详的谜团。

要是记忆还在,快穿者准得和0231吐槽几句,真正狠的明明就是直接将这几个皇子踢出了继承范围,不忠不孝一出,除非起兵造反再无可能登上皇位。

但无论是冷眼壁上观的快穿者,还是沉浸在这一段陈年往事里所困的明殊,都不得不说,[我还以为他要把那两个嫔打入冷宫,再把三个儿子赶去就藩呢,哼,这也不算很重,真会留面子。]

毕竟只是占了伴读名额又怠慢许多,是小皇子不值得江鸿多费些心思,他的分量也轻飘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