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三章 地头蛇找茬,一个比一个装(1 / 1)

通天接引光柱横穿圣仙壁垒,带着五道身影穿梭在时空屏障间。

这条圣界通路并不是安稳坦途,四周狂暴的时空乱流肆意撕扯,残缺的道则碎片呼啸碰撞。

视线里,无数星辰飞速倒退、湮灭,密密麻麻的大道道丝彼此绞缠、崩断,骇人至极。

无处不在的碾压撕扯之力浸透四肢百骸,若非接引光柱的庇护,即便是祝岑这般准圣大圆满的强者,也会被这圣仙夹缝的乱流碾得尸骨无存。

不知穿行了多久,耀眼的圣光光柱终于敛尽,五人踏足实地。

远比下界凝练万倍的圣灵之气扑面而来,瞬间浸透周身经脉。

可紧随灵气而来的,是圣界天地本源的恐怖压制。

无形却如山岳般的规则重压覆体,禁锢四肢百骸,时序身躯一沉,体内流转的仙力瞬间变得滞涩沉重,运转速率骤减。

他缓缓吐纳,一点点适应这方全然陌生、规则森严的新天地。

抬眸环视四周,众人身处一片苍茫荒芜的连绵山峦间。

圣界天穹并非下界常见的蔚蓝,而是覆着一层淡淡的鎏金霞光。

漫天流云,氤氲道韵,仿佛每一缕云气都暗藏玄妙法理。

远方层叠山脊隐在缥缈仙雾中,若隐若现,天地辽阔浩渺,自带上古苍茫的气象。

“这就是圣界吗……”

时序心中凛然。

看来暗中出手接引的元圣大能,只负责打通通路、送人抵达,没有多余照拂。

不过这也实属正常,高居元圣之位的圣界巨擘,又怎会将下界飞升的区区数人放在眼中?

收敛纷乱心绪,时序凝神探查周遭天地规则。

此方圣界的道则完整厚重、壁垒森严,对所有下界修士天生带着极强的排斥压制。

时序暗自权衡自身战力,本是渡圣巅峰修为在常态下能爆发准圣巅峰战力,可在圣界规则束缚之下,修为被压制,仅能发挥出寻常准圣的水准。

相较于时序的审慎凝重,祁白、天冬、卫地利三人的心境则更为复杂。

三人刚刚破境至圣,周身气息还没完全收稳。

本以为是天大的喜事,结果一脚踏进圣界,那股刚凝聚的至圣之力就被天道规则压得七零八落。

卫地利活动了一下胳膊,感觉浑身上下都不得劲。

祁白闭眼,感受着圣界灵气,眼底掠过一抹极淡的怅然。

她本是圣界火云灵狐一族的族长,这片天地曾是她纵横驰骋的故土。

血脉深处的本源共鸣还在,可她很快就察觉到了异常。

圣界的圣灵之气,比她上古记忆中稀薄了太多,浑浊了太多,不复当年的纯粹。

天冬指尖微动,悄然捻动虚空中游离的法则气息,眉心微蹙。

他精通天地造化、万物生灭之道,很敏锐的捕捉到圣界道则表层覆着一层晦暗阴翳。

整方天地暗藏衰败枯寂之感,远没有远古盛世的圆满。

卫地利握着斧柄的指节有些泛白。

繁华落幕,天道有损,这圣界,像被无形的枷锁桎梏住了。

三人眸光悄然交汇,神念互通。

“灵气浑浊,道则错乱,圣界不复远古盛景。”祁白传音清冷。

“远古浩劫留下的创伤比预想的还严重,天道根基……哎,也不知道元炁宫如今怎么样了。”天冬语气凝重。

卫地利嗤笑一声:“你想太多了,圣界诸宗再怎么衰败更迭,元炁宫都会死而不灭。”

话音落下,祁白沉默了很久,凤眸里染上一层黯然:“元炁宫无恙……可我火云灵狐一族……”

后面的话她没说,三人都沉默了。

上古种族覆灭、宗门凋零的惨状,不用亲眼所见,心里也有所预料。

三人把忧思压回心底,没在时序面前流露出来,反倒更坚定了辅佐他重塑人族辉煌的决心。

而时序这边,在进入圣界没多久后,眼前就亮起系统光幕。

新任务刷新了!

【主线任务:立足圣界!】

【任务要求:于圣界开辟青云宗分宗,获取此方天地初步势力认可!】

【任务奖励:宿主修为直接提升至准圣境巅峰!】

【状态:未完成!】

时序眼前一亮。

沉寂许久的系统终于又活过来了,只是没想到,新主线是让他在圣界立宗扎根。

不过既然要建宗立业、立足圣界,首要之事就是找一处灵脉充裕、地势安稳的栖身之地。

“宗主,下一步怎么行动?”祁白轻声请示。

时序扫过四周荒芜的山峦,沉声道:“此地荒僻无灵,不宜久留。立即探查周遭地形,寻觅优质灵脉,先扎根立足,再搭建青云圣界分宗。”

四人齐齐点头,正要四散探查,天际远处突然传来急促的锐响声。

数道流光疾驰而来,直扑众人所在方位。

流光落地,五道身影赫然显现。

五人皆是统一青色道袍,袖口绣流旋风纹,修为介于准圣初期至中期。

气息类似,规制森严,一看就是宗门制式装扮。

为首一青年修士面容倨傲、眼神轻蔑,目光肆无忌惮地将时序五人从头到脚扫了一遍。

尤其是扫到时序身上单薄的渡圣气息,又瞥了一眼祝岑的准圣修为,那青年修士嘴角当即勾起一抹居高临下的讥笑。

“你们是何方修士?无故滞留我宗荒山辖地,方才天地异象灵气波动,可是你们所为?”

语气咄咄逼人,带着极强的审问姿态,一看就是附近圣宗的巡山弟子。

时序心思飞速转了一圈。

初入圣界,下界飞升的身份最敏感,一旦暴露,必招麻烦。

他上前一步,神色从容的拱手道:“道友见谅,我等皆是云游散修,途经此地见山水奇异,故而驻足歇脚。”

“方才只是演练粗浅阵法,不慎引动灵气异象,并非有意惊扰,还望海涵。”

他刻意模糊了自身来历,把接引光柱的天地异象归为阵法演练,说辞滴水不漏。

那青衣青年将信将疑,目光再度扫过祁白三人。

三人早已敛起一身强横气息,深不可测,让他心底生出几分莫名忌惮。

可视线落回时序与祝岑身上,那份忌惮又被圣界修士与生俱来的优越感取代。

“散修?”

青年嗤笑,傲气十足地宣告:“此方圆万里山川,都归我风遥圣宗管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