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杀了便是(1 / 1)

以彼之矛,攻己之盾。

谢惊棠笑得越发灿烂,“只是个侧妃而已,皇叔放心,食君之禄,分君之忧,您多年来不一直想要灭了草原吗?如今也是为陛下分忧而已。”

一番话有理有据,将,战王到嘴边的话全部堵了回去。

天子一言九鼎。

圣旨一下,字没有更改的余地。

战王咬牙切齿,却又不得不将兵符交出来。

御书房内。

熏着清雅的龙涎香。

握着兵符的小皇帝,笑得像个小傻子。

谢惊棠表示没眼看,拿起点心轻尝了一口,“行了,差不多得了,你这样真丢人。”

“那有什么呀?只要能把兵权握在手中,再丢人的事儿也可以,只不过战王恐怕不会善罢甘休,更何况他在。军营多年,恐怕这兵符作用不大。”

就算拿到兵符又如何,战王手下依旧有许多忠心耿耿的人。

恐怕到时他一声令下,依旧能统领千军。

谢惊棠也不绕弯子,走过去,抬手拍在小皇帝的肩膀上,“他能安插人,难道咱们就不能吗?不要忘了,沈家历代从军,在军营上也有不少人呢,不如把沈延初派过去如何?”

小皇帝皱眉,面带犹豫。

“可万一滋生了沈延初的野心怎么办?”

“那有什么?杀了便是。”

小皇帝一脸愕然。

那好奇的表情仿佛在说,这张绝美的面庞是怎么说出这冷冰冰的话的。

谢惊棠不以为然,“在其位谋其政。”

短短几个字,立场鲜明。

谢惊棠指尖轻敲桌面,语气沉了沉,“更何况本公主也不完全信任他,可以与他一起去军营,倒要看看那些人是战王的,一起收拾了便是。”

征战沙场多年的人都有一股血性,在他们看来只服强者,许多人恐怕并不会听从朝廷的命令。

正所谓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

那又如何,大不了把这些不听话的人通通杀掉。

谢惊棠面上云淡风轻,但眼中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狠厉。

小皇帝满脸敬佩,“父皇曾经说过,你比我更适合做皇帝,杀伐决断,从不会优柔寡断,我比你差远了。”

说到最后,小皇帝语气越发失落。

他心里清楚,阿姐是个女子,否则这皇位非他莫属,自己只会是个闲散王爷。

书房内不知不觉弥漫着悲伤的气息。

谢惊棠翻了个白眼,“你呀,听清楚了,这皇位是你的,谁都抢不走,知道吗。”

“行了,沈延初那边如何?是否顺利?回来,咱们就前往边关,先把兵权握在手里。”

出了皇宫,谢惊棠笑嘻嘻。

可惜好心情很快被人破坏。

公主府门口,满脸红肿的拓跋郡主,双眸喷火,“你这贱人都怪你,竟然让我当妾……”

她眼中满是杀意,恨不得立刻冲过来将谢惊棠撕碎。

可惜,他有自知之明,知道无法对谢惊棠有什么实质性伤害,只能动动嘴,骂声震天。

谢惊棠冷笑出声,看着那张红肿的脸,满意的点头,“看得出来,我皇叔对你不错呢,上好的药膏抹着,否则,恐怕你今日都无法见人。”

昨天打人的时候,可是连吃奶的劲都用上。

拓跋郡主越发恼怒,“你……”

“公主殿下。”

冷冽的声音自远处传来。

只见傅闻徽在众人的簇拥下走了过来,他面容冷峻,步履沉稳,但仔细看却发现速度并不慢,片刻功夫便到了谢惊棠面前。

他冷冷的看了一眼拓跋郡主,几乎是下意识的站在了谢惊棠面前,呈保护者的姿态。

“什么情况,这不是前驸马爷吗?”

“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公主殿下收拾一个郡主手到擒来,何须有人来保护。”

“那你就不知道了吧,自从分开后,驸马爷便后悔了,时不时的来公主府,我们可都看着呢。”

议论声如长了翅膀一样传来。

傅闻徽冷峻的面庞,面上没有丝毫变化,袖子下的手却慢慢的攥成拳。

他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谢惊棠,见对方一副饶有兴致看热闹的样子,心猛的一沉。

难道他真的不在意自己了?

意识到这一点,心一点点凉下去。

谢惊棠上前一步,一把将傅闻徽推到一旁,“行了,让开,不要影响本公主看戏,这猴戏可不是什么时候都有机会看的。”

剪春点头附和,“可不是嘛?让开,躲远点,免得溅你一身血。”

被嫌弃的傅闻徽,一脸黑线。

谢惊棠看也没看他一眼,而是透过人群看向远处。

马蹄声阵阵。

骑在高头大马之上的沈延初,如同出鞘的利剑,满身凌厉之气。

随着距离靠近,他那满身的杀气扑面而来,人晒黑了,身上气势凛然,杀气毕现。

隔着人群,两人视线遥遥相望。

跳下马车的沈延初快步走过来,铠甲还没来得及换,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谢惊棠。

“公主殿下,臣幸不辱命,臣回来了。”他激动的嗓音颤抖,与那满身杀气倒显得格格不入。

谢惊棠勾唇一笑,上下打量。

浑身铠甲的他,气势凌厉,更有魅力了。

砰砰砰。

当两人身体渐渐靠近时,谢惊棠心不受控的加速,不停的吞咽口水。

“回来就好。”她红唇微扬,笑得灿烂。

而这一笑像是一束阳光照进了沈延初心里,他手忙搅乱一时间竟说不出来话。

“你这荡妇,众目睽睽之下,竟然敢对别的男子动手动脚,该死……呜呜……”

拓跋郡主看到这一幕,无比愤怒,张嘴就是骂人,可刚骂了几句,嘴巴便被剪春死死捂住。

“你这个混账东西,竟然敢骂我家公主,是找死吗。”

剪春动作极快,随手扯过地上的烂布条,便塞进了他的嘴里。

拓跋郡主被恶心坏了,吐又吐不出来,最后直接被气的晕了过去。

闹剧落下帷幕,众人散去。

谢惊棠牵着沈延初的手直接走进公主府,从头到尾看也没看傅闻徽一眼。

砰的一声,大门关上。

被隔绝在外的傅闻徽手握成拳,下意识想冲进去,最后又退了回来,转身离开。

她真的不要他了。

眼里心里都不要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