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赶紧生个大胖重孙(1 / 1)

她使了个眼色,翠竹连忙上前塞了个荷包过去。

太监掂了掂,笑着收下,又说几句客气话才告辞走了。

送走传旨太监,温如意一把拉住沈云灼的手,激动得差点蹦起来:“灼灼!皇上竟然要亲自给你听赏!你听见没有!这是多大的脸面!”

沈云灼把圣旨卷好递给翠竹收起来,脸上浮起笑意:“听见了。”

温如意围着她转了两圈,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嘴里念叨着:“明日必须穿的气派一点,我的顾少夫人!”

沈云灼看她激动的样子,笑着按住她的肩膀:“知道了知道了。”

温如意又叽叽喳喳说了好一会儿,把明日穿什么,戴什么都替沈云灼规划了一遍,才依依不舍地起身告辞。

温如意刚走,张嬷嬷的声音就在门口响起:“少夫人,老夫人请您过去一趟。”

沈云灼本来就是要向老夫人请安的,理了理衣襟,朝老夫人的院子走去。

老夫人正坐在罗汉床上,手里捻着一串佛珠,面前的矮几上摆着两碟点心和一壶热茶。

看到沈云灼进来,她招了招手示意她坐到身边来,目光从上到下又把她看了一遍,眼里带着几分欣慰几分心疼。

“圣旨的事,我听说了。

你这一趟不容易,青州治瘟疫,边关护百姓,桩桩件件都是拿命在拼。

得了陛下的封赏,是你该得的。”

沈云灼坐在她身边,垂下眼:“都是孙媳分内的事,当不得祖母这样夸。”

老夫人笑着摇了摇头,又捻了两下佛珠,沉默了一会儿,抬起眼看向沈云灼:“你在边关那些日子,云峥也在那里……你们,有没有同房?”

沈云灼的脸腾地红了。

“祖母……边关战事吃紧,哪……哪有心思顾这些。”

老夫人看着她羞红的脸,哈哈笑了起来:“是我心急了。

你最近也累坏了,别想太多,先把身子养好。

等缓过这一阵,赶紧给我生个大胖重孙,顾家就指着你了。”

沈云灼低着头,轻轻嗯了一声,耳根还是红的。

老夫人看她这副模样,笑得更开怀了,又絮絮叨叨嘱咐了几句让她好好休息,明日进宫要沉住气之类的话,才放她回去。

沈云灼从老夫人的院子里出来,若有所思。

明日进宫面圣,赏赐是好事,可好事往往也藏着刀子。

齐贵妃那边一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为难她。

还有苏家……

苏昭宁一定会把所有的恨都算在她头上,苏启元也一定会想办法替女儿讨一个说法。

她回了自己的院子,刚跨进院门,听兰就快步迎了上来,手里捧着一封信,递到她面前:“少夫人,方才沈家送来的。”

沈云灼接过信拆开,抽出里面的信笺看了一眼,落款是沈宗翰的笔迹。

大意是她好不容易从边关回来,做父亲的想念她了,请她回去一趟,家里人聚一聚。

沈云灼把信折好,嘴角浮起一丝几不可察的弧度。

想念她?

鬼信。

可她确实需要回去一趟。

有些话,在信里说不清楚,沈宗翰既然主动递了梯子,她不妨踩上去看看。

“备车。”沈云灼把信递给翠竹收好:“回沈家。”

马车沿着长街拐了两条巷子,停在了左相府的大门前。

沈云灼下了马车,抬头看了看那块左相府的匾额,日光落在金字上晃得人眼晕。

她收回目光,迈步跨进了门槛。

郑静姝已经等在正堂里了。

她穿着一件暗红色的褙子,头上簪着一支赤金簪子,脸上的笑容拿捏得恰到好处,既不太热络显得刻意,也不太冷淡显得失礼。

她看到沈云灼进来,便站起身迎了两步,声音温温柔柔的:“云灼回来了,路上累不累?快坐下喝口茶。”

沈云灼看了她一眼,微微颔首,叫了一声夫人,便没有再多的客气话。

郑静姝突然抽风,无非是因为沈宗翰在府里。

郑静姝看沈云灼如此冷淡,咬了咬牙,脸上的笑意却没减,亲自给她倒了茶端到面前,道:“先喝杯茶吧,你父亲在书房等着你呢。”

沈云灼茶杯都没接,点了点头,直接朝书房走去。

郑静姝的笑容瞬间僵住,看着沈云灼的背影,恨不能把手里茶杯甩出去。

她就不该给沈云灼一点好脸色!

沈云灼走到书房门口,抬手叩了叩门。

里面传来沈宗翰的声音:“进来。”

她推门进去,看到沈宗翰坐在书案后面,手里拿着一卷书,看到她进来便放下了。

他抬起头看着她,目光在她脸上停了好一会儿,那双眼睛里翻涌的情绪复杂得让人看不清。

过了片刻,他开口:“此去边关,还顺利吗?辛不辛苦?”

沈云灼在书案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隔着那张宽大的书案看着沈宗翰。

她表情冷淡,没有接他那句寒暄,直接开口:“父亲叫我回来,所为何事?”

沈宗翰被她这一句堵了一下,手里的书卷轻轻搁在案上。

他沉默了一会儿,声音微沉的开口:“明日你进宫面圣,如果朝堂之上,有人难为你,说你与乌桓人勾结,故意设计苏昭宁,你当如何?”

沈云灼看着他,不答反问:“父亲觉得,我会如何?”

沈宗翰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反问了一句:“苏昭宁落入乌桓人手中,可与你有关?”

沈云灼听到这话,嘴角浮起一丝冷笑,目光毫不避讳地迎上他的视线:“是她自己倒霉,与我何干?”

沈宗翰盯着她的眼睛看了很久。

他看人的时候目光很沉,像是要把人的心底翻出来才肯罢休。

沈云灼迎着他的目光坦坦荡荡。

过了许久,沈宗翰收回视线,靠回椅背。

“既如此,你实事求是便可。

苏家没有证据,就算他们想往你头上泼脏水,也无济于事。

明日朝堂上,为父的人也会为你开脱。”

沈云灼有些诧异地看着他。

沈宗翰坐在书案后面,那张被官场磨砺了几十年的脸上看不出什么多余的表情。

沈云灼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冷意:“父亲不是向来不在意我这个女儿吗?我是死是活,与你何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