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害怕永远失去你(1 / 1)

“这就是那个差点用刀划到我的家伙?”

诺谛卡蹲下身,好奇地打量着地上被捆住的人影,脸颊气鼓鼓的,脚甚至不自觉地往前挪了挪,像是有点想踢它一脚泄愤。

不过她很快就发现了不对劲,指着怪人蒙着布的头和空荡荡的手,疑惑地问:“可是……它的刀呢?还有,你为什么把它的脸捂得这么严实?”

“你最好还是别问了,”周礼看着她好奇的样子,无奈地说:“至于刀……应该是在它脸上。”

“脸……脸上?”

诺谛卡惊讶地捂住嘴,眼睛瞪得圆圆的。

她连忙转头,借着远处微弱的灯光仔细地查看怪人被蒙住的脸,果然看见了布料下隐约凸起许多尖锐的东西,硬邦邦的,像是随时会戳破布套露出来,看着就吓人。

她忽然想到什么,脸色一白,声音都带上了恐慌:“你……你该不会把它杀了吧?”

周礼被她这反应逗得忍不住笑了,连忙摆手:“怎么可能?我连鸡都没杀过,哪敢杀人啊。它就是晕过去了,没大碍。”

不过说是没有大碍,但被强梁一巴掌扇飞到树上,好像也不太好受。

诺谛卡这才松了口气,拍了拍胸口,却还是忍不住嘀咕道:“脸上长着刀……这也太奇怪了吧。”

周礼摊了摊手,无奈地耸了耸肩:“谁知道呢,神秘学家不都这样吗?千奇百怪的形态多了去了。”

他说着,看向诺谛卡,补充道:“就说诺谛卡你吧,你那个形态,我也觉得挺不可思议的。”

“哪有!”

诺谛卡被他说得脸颊微红,轻轻捶了周礼的胳膊一下,目光又落回了怪人身上。

她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戳了戳怪人那蒙着布的脸,布料下的尖锐凸起硌得手指一疼,条件反射地缩了回去。

她好奇地问:“我能掀开看一眼吗?就看一下下。”

“看是能看,”周礼看着她跃跃欲试的样子,语气认真地说:“但我建议你最好别这么做。”

“为什么?”

诺谛卡歪着头,满眼都是不解。

周礼沉默了一下,如实说道:“因为看见它的脸,会让你看到自己最恐惧的东西。梁月就是因为看了一眼,才……”

“那我不看了!”诺谛卡立刻缩回手,拍了拍胸口,像是被吓到了,脸上掠过一丝后怕。

见她这个反应,周礼心里忽然冒出了一个念头,忍不住追问道:“那诺谛卡你……最害怕的是什么?”

诺谛卡低头捋了捋被风吹乱的头发,动作轻柔,随后抬起头,回眸望向他。

远处的灯光恰好落在了她眼里,映出一点微光,她轻声说:

“我害怕……永远失去你。”

周礼再次呆住了,像是被施了定身咒。

同一个晚上,先后有两个女孩对他说,她们最恐惧的是失去他。

可他自己呢?他最害怕的,却与她们无关。是那些潜藏在黑暗里的未知,是无法保护身边人的无力感。

可是,这却又与她们有关。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因为一切早就已经在不言中了。

见周礼像块木头似的没反应,诺谛卡心里泛起一丝小小的失落,忍不住撇了撇嘴,伸手轻轻地推了他一下。

“那你呢?你最害怕什么?”

周礼笑了笑,没有立刻回答。

黑暗中,他额头上那道暗金色的纹路忽然亮了一下,像云层之后短暂露出来的月亮,转瞬间又隐没下去。

“我原以为,我最害怕的是祂。”

他望着不远处已经归于平静的绿湖营地,声音平静,却带着沉甸甸的分量。

“不过现在我知道了,我最害怕的,是我没有能力保护你们。”

诺谛卡的脸颊一下子热了起来,幸好夜色浓稠,把她这点害羞藏得严严实实。

她下意识地抓紧了衣角,心跳也比刚才快了半拍。

但很快,她反应过来,眨了眨眼追问道:“我们?除了我,还有谁?”

周礼转过头,笑着说:“我认识的所有人。当然……”

他顿了顿,语气非常认真。

“你最重要。”

“这还差不多……”

诺谛卡低下头,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咕哝着,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好了,别耽误时间了。”

周礼拍了拍她的肩膀,指了指地上的怪人,说:“我们先把这家伙送到安保处去吧,免得再生出什么变故。”

“嗯。”诺谛卡立刻收敛起情绪,用力点了点头,“正事要紧。”

诺谛卡转身跑回营地,很快推来了她们白天用来搬运帐篷和食材的小推车。

两人合力弯下腰,一前一后抬起地上的怪人,费了不少劲才把它挪到小推车上,连钢铁做的车身都被压得晃了晃。

周礼试着推了几步,车轮碾过草地发出“咯吱”声,他忽然发现怪人垂在车外的腿正拖着地面。

于是又停下来,干脆利落地把那两条僵硬扭曲的腿折叠起来,用之前剩下的绳子牢牢捆在车身侧面,确保不会再拖沓。

“这样……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诺谛卡看着被捆成一团的怪人,有些犹豫地说。

周礼拍了拍手上的灰,不以为然地说:“你忘了它刚才差点用刀划到你了?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跟这种家伙客气什么。”

他说这话时,眼神竟正的发邪,像是真的动了气。

诺谛卡想了想晚上那道擦着脸颊飞过的寒光,又看了看推车上一动不动的身影,觉得周礼说得确实有道理,便点了点头不再反对,举起手电筒帮他照亮前方的路。

就这样,周礼推着小推车走在前面,诺谛卡举着电筒紧随其后,两人一前一后穿过了寂静的橡木林。

树叶在头顶沙沙作响,偶尔有夜鸟被惊动,扑棱着翅膀飞进夜空。

顺利走出树林后,学院的主路出现在眼前。

此刻已是午夜十二点,周围异常安静。路旁的宿舍楼黑压压一片,只有零星几扇窗户还亮着灯,显然还有人没睡。

好在路旁的路灯依旧亮着,暖黄色的光线洒在路面上,为他们照亮了前行的方向。

顺着学院的主路,两人一路来到了安保处大楼前。

因为实在是太晚了,这里此刻也只有几处地方还亮着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