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1章 最后一张王牌(1 / 1)

第731章最后一张王牌(第1/2页)

同一时间,宿舍三楼。

门被推开的时候,许长歌正坐在书桌前,把一张A4纸铺平。

“兄弟们,开会开会!”

陈嘉豪一手拎着两个塑料袋,一手拽着丹伊的袖子,直接推门进来。

塑料袋里是四份肉夹馍和四杯莲子羹,陈嘉豪额头上还挂着汗,显然一路小跑过来的。

丹伊被他拽得一个踉跄,站稳之后往门框上一靠,看了陈嘉豪一眼,没说话。

他掏出一个肉夹馍塞到丹伊手里,又扔了一个给林阙。

林阙靠在床边,伸手接住,拆开袋子咬了一口。

“一点半之前,必须把题材和大概内容定下来。”

陈嘉豪自己也咬了一大口,含糊不清地说。

“我三个闹钟都设好了,系统一开,立马去抢。”

许长歌抬头看了他一眼。

“刚在食堂排队,听说本部那边有个大三学长在组织人讨论了。

叫郑什么川的,好像还卖过版权。”

许长歌的笔尖停了一下。

“郑予川。”

陈嘉豪顿了顿。

“对,就是他!

许哥,他什么来头?”

“大三的学长,是去年热播剧《雾港》的作者。

我读过那本书,结构很规整,节奏也稳。”

“卖版权啊,有点厉害。”

许长歌低头继续写。

“这次竞赛,他算最难缠的对手之一。”

陈嘉豪咽下嘴里的东西,把手机往桌上一拍,打开一张表格。

“那更得抓紧了,我这两个月没白刷剧。”

屏幕上密密麻麻列着一长串名字,后面是播放量、豆瓣评分、平台热度排名。

“近五年的爆款网剧和院线电影,我全统计过。”

陈嘉豪用手指往下划。

“悬疑刑侦最稳,播放量前二十里占了七个。

然后是古装权谋、都市情感、科幻灾难。”

许长歌把那张A4纸推到桌子中间,上面已经画好了一个坐标轴。

横轴写着“好不好拍”,纵轴写着“写崩了还能不能救”

“嘉豪,数据得看热度。”

许长歌看了一眼时间,继续道。

“可我们时间有限。

题材太大,写不完。题材太偏,评审又不好评。

要选的,是那种写得稍微粗糙一点,画面也能立住的题材。”

他在坐标轴的右上角点了三个点。

“悬疑,容错率最高。

只要核心逻辑成立,人物单薄一点也能撑住。”

“民俗志怪,最近《灵魂摆渡》的预告片刚把这个方向带热,评审团里的影视策划肯定会多看两眼。”

“近未来科幻,画面感强,崔老那节课刚教过我们,泥土和星空怎么接。”

陈嘉豪使劲点头:

“对对对,悬疑肯定最抢手,所以我们得准备后手。

第一选择没抢到,三秒之内切换第二选择。”

丹伊一直没说话,咬了两口肉夹馍,目光落在那个坐标轴上。

“北方的冬天,算什么题材?”

他忽然问。

许长歌抬起头。

“你想写什么?”

“还没想好。”

丹伊垂下眼睛。

“只是觉得,雪地里的东西,拍出来会很安静。”

“雪地求生,可以算悬疑,也可以算灾难。”

许长歌在纸上添了一笔。

“这个方向人少,你的长处也在这里。”

丹伊看着那一笔,没再说话,手里的肉夹馍却慢慢咬完了。

陈嘉豪转过头。

“阙爷,你呢?”

三个人的目光同时落在林阙身上。

林阙靠在床边,手里的肉夹馍还剩一半。

他听着室友们的推演,一直没有开口。

“你上午讲的那些,让韩都听愣了。”

陈嘉豪凑过来。

“你给句准话,这次报哪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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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想想。”

林阙说。

陈嘉豪急得抓头发:

“还想?还剩不到一个小时了!”

许长歌看了林阙一眼,没催,

低头在坐标纸上把三个选项的顺序又调了一遍。

宿舍里重新响起讨论声。

林阙把剩下的半个肉夹馍放回袋子里,目光越过窗户,落在楼下那排还没长叶子的杨树上。

郑予川那套话,陈嘉豪转述的时候虽然有些零碎,他也大致拼出了原貌。

两套底层逻辑。

高概念、强情节、视觉奇观。

那个学长说得没错,说的全是行规。

上辈子他在编剧圈里泡了那么多年,这些东西早就刻在了骨头里。

可他此刻在想的,是另一本账。

他把自己手里的牌,一张一张在脑子里摊开。

第一张,见深。

《平凡的世界》第二部在新潮APP连载,实体书在欧洲七国铺开。

王德安守着新潮的炉门,薛弘川和戴盛宗都看过他亲拟的课程大纲,许正青的私人名片还放在工作室的抽屉里。

见深在传统出版界的位置,已经稳到了没人能撼动的程度。

第二张,造梦师。

红果网的日活一次次破纪录,《灵魂摆渡》的预告片把影视圈搅得人心浮动。

金艺在等,环宇在逼,红狐和郭昌河替他守着两道门。

造梦师在网文影视化这条线上,已经握住了方向盘。

两张牌都打得很漂亮。

可林阙很清楚,这两张牌都有一个共同的短处。

它们都戴着面具。

见深的名字能压住文坛,造梦师的名字能调动资本,可这两个名字背后站着的那个十八岁的年轻人,

在所有人眼里,只是一个写纯文学写得很好的学生。

扶之摇冠军,鲲鹏金奖。

每一项都硬,每一项也都停在纸面上。

郑予川今天在食堂里说的那番话,其实已经替外面的人把结论说出来了。

林阙的天赋在纯文学。

影视那一行,他没趟过。

这个结论,赵之章会信,金艺会信,将来坐在谈判桌对面的每一个制片人都会信。

他在许正青的书房里说过,见深不会一辈子躲在幕后。

面具迟早要摘。

等那一天真的到来,他需要“林阙”这个名字本身,就站在文学和影视的交汇点上。

有官方盖过章的作品,有影视行业公认的分量,

谁都没办法用一句“他只会写纯文学”把他推回去。

国家级IP改编资源库。

柳作卿上午念出这几个字的时候,他手里那瓶矿泉水只停了半秒。

那半秒里,他就已经想到了这一步。

“阙爷?”

陈嘉豪的声音把他拉了回来。“

你到底在想什么,怎么还乐了。”

林阙回过神,才发现许长歌和丹伊也在看他。

“没事。”

他说。

“你刚才明明……”

“一点二十了。”

林阙指了指桌上的手机。

陈嘉豪低头一看,哀嚎一声,扑回表格前面继续跟许长歌对数据。

林阙重新看向窗外。

另一个世界里,有太多被时间反复检验过、一拍一个准的故事。

那些故事他记得每一个转折,每一处伏笔,每一场戏该在哪里切镜头。

今天上午他在讲台下说过,文字向视觉的转化,在落笔第一个字之前就已经决定了。

现在,轮到他自己落笔了。

林阙掏出手机,打开备忘录,在空白页上敲下了第一行字,

又全部删掉,只留下三十个字的空格。

见深拿下了文坛,造梦师拿下了银幕。

这一次,他要替“林阙”这个名字,亲手打出最后一张王牌,

一张让所有人都掀不翻的王牌。

......